小朱載這個更像皇后的人,卻只留在屋中躲著,反倒是一點兒訊息都沒接到。
說不古怪,肯定是假話。
小朱載被詢問,一時沒有開口,餘幼嘉也不勉強,只道:
“不想回答就不回答......若是臉色能開染坊,你如今都能大賺一筆了。”
讓小朱載談之色變的人不多。
朱焽是一個,陛下是一個......
如今,餘幼嘉又多替小朱載記下一個。
與談及前兩人時不同,小朱載談及前兩人,多半會伴隨‘陰鬱’等情緒,若是隻有朱焽,他多半還會刺上幾句,冷笑幾聲。
然而,談及這位天下人的國母,小朱載臉上就只剩下慘白,像是驟然被抽離魂魄,一下連話都不會說了。
餘幼嘉很少在小朱載的臉上看到這樣的神色,或者說,很少在人的臉上看到如此‘害怕’的神色。
是的,這一路行來,都幾乎沒有。
饒是人之將死時的神色,也不會如此凝重,若是一刀斃命,死者通常會先難以置信,再後知後覺露出些許疼痛之意,緩緩落地。
若非說有,那便是寄奴從前談及‘幽姬’時的神色。
那時候,寄奴說幽姬瘋癲後,常用燒紅的針,一點點戳進他的身體裡,等如此折磨夠後,再將他關進箱子中.....
餘幼嘉畢生,只見過那一回。
可寄奴說完之後,當時卻又立馬說上幽姬的好話,談及幽姬為他付出過什麼,又是何等希望他逃脫,離開謝家的汙沼。
寄奴很清楚,幽姬只是瘋魔,並不是不愛他。
她給的愛很痛苦。
不過,因為她自己也活很痛苦,所以寄奴偶爾也會想她。
然而,小朱載好似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
蒼白,恐懼,連話都不會說。
只呆呆被釘死在原地,渾身冷汗直冒,連額角的碎髮都被打溼不少。
他十分恐懼餘幼嘉推開門,故而,一直擋在門口,擋住所有人的去路,似乎這樣,就能換取些許慰藉。
餘幼嘉原本也沒想推門,沉默幾息,到底只說道:
“算了,咱們躲著吧。”
外頭的賓客,比他們更有接駕的本事。
這一關關一環環,並不是他們所能預料。
如果現在出門去,故作機敏,逞能操辦各項事宜,吸引到那幾人的注意,往後的日子只怕是更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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