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姐夫,我等來探望袁老先生,順勢恭祝你與三姐成婚。”
“我前些日子身體不好,久病纏身,脾性也大,昨日與你爭吵,並非我本意。我原先是想岔了,你與三姐既彼此有意,合不該有旁人多嘴......”
......
往上數三百年,其他人也沒見過餘幼嘉如此和聲細語的模樣。
三娘一愣,猛地抬眼看向餘幼嘉。
餘幼嘉不看她,只是溫聲又道:
“你們二人既已成婚,便夫妻二人好好過日子,切莫同我一般見識,更不要為我昨日的言語,傷了夫妻情分。”
袁朗也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話,緊皺的眉眼微微舒展,也是躬身作揖。
他本是忠直之人,自以為餘幼嘉今日是登門賠罪。
既道理說開,又是與妻同父同母的妹妹,他自然不會放在心上。
餘幼嘉勉強說了兩句,便難熬的厲害,又道:
“我後頭帶了些許薄禮......”
袁朗又是眉眼一皺:
“袁家不受禮,妻妹帶回去罷。”
“我先前說過,我娶三娘,本也不圖什麼嫁妝。”
誰都知道這個道理。
可她不能看著三娘在此地受苦啊!
餘幼嘉氣息微微急促兩息,慢慢又在身後之人的安撫下緩和下來:
“我多嘴,又說錯了。”
“只是一些三娘曾用過的零碎散物,你們的婚事匆匆,餘家又在崇安,壓箱的衣裳細軟都沒帶過來,這本是應當的家眷往來,本也沒什麼好推辭的。”
袁朗看向愣在原地,似乎不認識餘幼嘉的三娘,眼神又落於三娘稍作猶疑,仍是點了點頭:
“那就有勞妻妹。”
餘幼嘉深吸一口氣,便要出門回去取東西。
袁朗平日裡雖肅然老成,脾性中直,昨日還同餘幼嘉針鋒相對,可今日眼見既是登門,又聽善語,竟也緩和脾性。
他眼見餘幼嘉轉身要出門,也微微緩和語調,再次躬身道:
“昨日我也有失,不當言辭激進,妻妹莫怪。”
“袁家如今雖困苦,可我一定會好好對三娘,至於嫁妝禮物,也望妻妹下次也莫要提起,袁家不是那樣的人家,一輩子只行廉正之事,兩袖清風。”
餘幼嘉擠出笑容,附和幾聲,這才又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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