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睜睜看著小朱載頭疾的時辰從一開始的半個時辰,直到一個時辰,到達一個半時辰......
最後,直到一日之內會復發七八次,一日十二個時辰裡全都陷入狂暴癲狂之中。
他仍年歲不長的臉被瘋癲一點點割碎,湮沒,而他的脾性,也越發多疑,叵測。
他手下的疆土一點點在擴大,來投靠他的英豪如過江之鯽。
可他卻成夜成夜睡不著覺,睡著也很快就會驚醒。
醒時,他便大聲呼喚朱焽與老淮南王的姓名,命令人搜查府中各處,又幾度派人去挖墳,檢視朱焽與老淮南王夫妻可有在墳墓之中......
可等屬下來報其白骨早已焚燬多時,他才能勉強入夢,可過不了多久,又會再一次驚醒,詢問值夜之人,剛剛床前可是朱焽與老淮南王夫妻來探望他......
他一直無法安寢,總覺得有人在床前看著他,逼迫他,將一切讓給朱焽。
縱使,朱焽已死去多時。
他不甘。
他惱怒。
他......瘋了。
直到那夜夜夢,他混沌中拔出隨身的刀劍,刺入為他值夜的侍從脖頸。
餘幼嘉就明白一個道理——
他,是徹底瘋了。
他夢醒時抱著那為他忠心耿耿一輩子的老僕屍首,泣不成聲。
可等天黑,他又成了個疑神疑鬼,近他身者即斬的陰鷙閻羅,深陷從前無法自拔,不惜將早已死去的屍骨刨出墳墓,反覆鞭屍。
餘幼嘉越發虛弱,可她跟著訊息一路跑到寄奴耳中,想讓寄奴管管小朱載......
而那位過分年輕的文士幕僚,卻只在聽到下人稟報的瞬間,稍稍一頓,旋即便又將書冊漫不經心翻過一頁,並不作答。
小朱載不一樣,寄奴也不一樣。
一切,好似都對,然而又好似,都不對。
他們都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無論是世子之位,淮南王之位,還是權勢聲望疆土,統統歸於他們之身。
甚至,連舊朝,也很快在玄甲軍的鐵蹄之下節節敗退,天下換主,行一統之勢已是必然。
只是,好像有什麼地方不一樣。
小朱載鐵蹄踏破舊都之後,性情越發暴烈。
他不肯娶妻,不肯生子,只要有人談及老淮南王與朱焽,不管是何等寵幸的舊臣,他都要不管不顧的賜死。
與此同時,他的頭疾又愈發嚴重,發作時,總會夢中殺人。
時日往復,餘幼嘉已經越發混沌,迷茫,虛弱,想了很久,才想出合適的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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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惡條這帝皇老殺斬又,龍惡條這王南淮老殺斬載朱小,龍者龍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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