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夫君說起此事,夫君竟只說......只說,那是婆母!”
三娘幾乎是要瘋了,哭聲沙啞撕裂。
二孃幾次要將人扶起,她卻又只附身在桌案上不起。
時隔多年,她似乎終於意識到,貧賤夫妻百事衰。
有情飲水飽......
終究只是一場笑話。
二孃素來不是狠下心拿決斷的人,不然也不會去請餘幼嘉。
兩姐妹在旁擦拭淚水,餘幼嘉便狠聲道:
“你去同袁家子和離,和離後歸家,我照樣養你和一對兒女。”
餘幼嘉就還真不信了。
不過是一對兒女,不過是被耽誤十年,只要及時悔改,三娘往後照樣還有大好的日子可過,何必要吊死在袁家這一棵樹上?
誰知......
原先哭泣的三娘卻猛地抬起頭,連聲阻攔道:
“不行!怎麼,怎麼能和離呢!”
“夫君對我和孩子一貫是好的,只是婆母的遠方親戚著實是太過討厭,婆母平日裡也是好的.......”
三娘反覆碎碎念著,替袁朗與婆母開脫著。
餘幼嘉不知三娘在勸服她,還是在勸服自己。
不過,知道又能怎麼樣呢?
餘幼嘉的心中泛起難以言喻的失望,只輕聲對二孃道:
“備馬車,帶上一隊娘子軍開道。”
“我要去瞧瞧,到底是什麼婆母家親戚,臉面這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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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氏今年六十有四,已經是做人祖母的年紀。
從前的她,只是個鄉野農婦,不過自從她姑母的孫媳婦的姨丈那一家裡有個人嫁到了袁家,袁家又有人回到瑞安做官......
那日子,可別提多好了!
想到昨日那蠢老婦人還傻傻掏出糕點來招待她孫子,讓那兩親孫子在旁邊看的模樣,她就想笑!
不怪她輕蔑,畢竟從古以來,那有這樣的事兒!
劉氏打定主意,往後只要捏好這個軟柿子,再接著孝道壓一壓那蠢老婦人的兒子兒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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