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幼嘉嚇了一跳,幾乎想站起身拔腿就跑。
她,她也真是找鋪面找昏頭了!
居然忘記此處幾乎都是書市,離小朱載的書局幾乎只差幾步路!!!
如今她和表哥剛好被撞上,小朱載會不會因為她那日打了他而懷恨在心,對錶哥說起那些事?
那她,那她到時候該怎麼辯解?
餘幼嘉登時便是一陣坐立難安,好在,他們這桌的飯食已經吃的差不多。
表哥起身結賬,旋即便撐開油紙傘,護著她重新往外走。
他總是這樣,自年幼起,便喜歡為她打傘,哪怕專門買了大傘,也總是將傘身往她這邊傾斜,將她遮蓋的嚴嚴實實。
她,無論何時,都是被人疼愛的那一個。
餘幼嘉稍稍寬了寬心,又見小朱載始終沒有開口,一副沒有瞧見她的模樣,便也順從地靠在表哥懷裡準備往外走。
兩人一貫黏糊,如螃蟹一般挪走,更是令人頻頻側目的好感情。
只是......
不知是不是餘幼嘉的錯覺,他們從小朱載背後繞過,準備重新步入雨中之時,風吹棚動,她似乎......又聽見了一陣比春雨更細密,更急不可查的泣聲。
餘幼嘉不敢回頭,紀顏則攬著她,緩聲寬慰道:
“此處周邊應該是最後幾條巷子,咱們只差此處沒逛過。這幾日都下雨,出來一次麻煩,等回去再好好休息,暖暖身,暖暖腳。”
餘幼嘉便應道:
“我不累,只是在發愁不知道這邊的租金多少......”
餘幼嘉有心忘記麵攤上的事,於是便多嘮叨幾句,還裝模作樣環顧半圈。
正是此時,她也才發現此處的環境確實是不錯。
先前她心不在此處,故而也沒有仔細觀察過,但今日一瞧,此處位置,一旁臨水,一旁臨著二十四街之一的長樂街,偶爾還能帶些散客。
又因臨水,且巷中大部分的人都從事制筆淘紙印刷等行當,故而很清幽,不如旁的街市吵鬧非常,令人一天到晚腦袋瓜子突突的疼。
餘幼嘉左右觀望,後知後覺小朱載的目光老辣。
此處就算是在四十八巷裡,都是極好的地段。
四通八達的建安城,他們倆尋了好些日子才尋到此處,小朱載如今才多大,當年置辦下書局的時候才多大?
竟有這樣的本事......
餘幼嘉心中兀自思忖,便突然感覺身旁之人的腳步突然停了下來,看著一旁關閉的鋪面道:
“此處竟剛好有空置的鋪面。”
餘幼嘉一愣,順著紀顏的目光看去,赫然發現那正是僅和小朱載書局一牆之隔的鋪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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