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官員被嚇得下意識挺直了脊樑，擺出最嚴謹的姿勢。
可隨後他們就發現：這聲音是從那個平板中傳出來的。
呂大伴聲音溫和：“諸位大人別怕，這是被流放的那幾家人的現狀，宮中禁軍特意從流放地拍回來的。”
“這人不是吼各位大人，是吼這些流放的罪人呢……”
“諸位大人請看！”
只見那闆闆中，赫然出現了灰頭土臉、衣衫襤褸的一群人。
領頭居中的那個，五官隱隱有些熟悉，站在他旁邊和身後的，高低不平、男女老少都有。
這是誰？
有人還在好奇，平板電腦中居中那個說話了。
“諸位前同僚，罪民林鴻昌已經到達流放地，目前正帶著家人在修建房屋……”
“是林相！”有人失聲驚呼起來。
“天爺……”
“他怎麼成了這樣？”
這話沒有人回答，誰都清楚為什麼他成了這樣。
流放到荒涼之地，開荒種地，不是這樣還能是什麼樣？
鏡頭先是給他拉了個近景，這也讓他臉上的溝壑和憔悴越發清晰。
乾裂的嘴唇、臉上的凍瘡、深刻的皺紋……都讓人心頭一跳。
林相說了一段話以後，鏡頭一轉，從這些人面前掠過，後面正在搭建的茅草屋出現在百官面前。
同樣映入眼簾的，還有茅草屋旁邊殘留的冰雪……
如此冷冽的天氣，住這種連門都沒有的茅草屋……該多冷啊！
有人當場就打了個哆嗦，嘴裡倒吸一口涼氣。
林相說了一番自己的處境後，鏡頭又拉了回來，依然是林相在說話。
“罪民也不瞞大家，這次隔著千里遠跟大家說這些，是為了得到每人一個黑麵饃……”
說著話，林相的手舉起來，黝黑粗糙裂口的手裡，抓著一個黑麵饃。
他毫不避諱地用力咬了一口，嚼得香極了。
他身旁和身後的人見他吃了起來，也紛紛拿起黑麵饃，大口吃了起來。
那青筋畢露的模樣，那狼吞虎嚥的場景，讓金鑾殿上的百官都不由自主吞了一口唾沫。
這種黑麵饃，他們家最下等的下人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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