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還是沈樂菱躺在尚書府那破院子裡時,沈慕青告訴她的。
其實事情很簡單,當時柳姨娘懷孕後確實很是猖狂了一段時日。二夫人覺得萬一她真生下的是兒子會威脅到自己的地位,於是設計讓她小產。
但誰知沈文亨穩穩地站在自己小妾那邊,狠狠地打臉了二夫人。
於是二夫人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給沈文亨下了絕子藥。
這個藥下去,日後大夫一把脈都是能把的出來的,那這時候柳姨娘成了最好的替死鬼,她不是日日宣傳著自己一定懷的是男胎嗎?那想將自己的兒子變成沈文亨唯一的兒子,也是很合理的啊!
所有的計劃都在二夫人的計劃之中,但她唯獨沒有預料到她當初讓自己心腹去買絕子藥的藥鋪是大夫人的陪嫁。
這個把柄大夫人一捏就是多年,從未拿出來過,這次二夫人如此為她衝鋒陷陣,恐怕只有這一個理由了。
江氏沉吟半晌自然也想通了其中的關鍵,“阿菱,你的意思是,你二伯母給你二伯父下了……還嫁禍給了柳姨娘?”
沈樂菱帶點點頭,繼續引導道:“聽說大伯母當初的陪嫁就有一個藥鋪,若是二伯母留下了什麼把柄……”
江氏狐疑地看向沈樂菱,最後嘆了口氣,有些愧疚地道:“阿菱,是孃親不好,這些事本不應該讓你一個孩子操心的!”
沈樂菱拉起江氏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撒嬌道:“母親~阿菱已經長大了,可以幫母親分憂了。”
江氏的手掌在她面上摩擦了幾下,細膩而溫暖,“還長大了,你大哥如今都還是個長不大的孩子呢!”
沈樂菱不幹了,噘嘴道:“那是大哥笨,阿菱才不像大哥呢!”
江氏點了下她的額頭問道:“說吧,你這丫頭,手上有沒有什麼證據,這事不可能就這麼算了,我總要去和你二伯母先去聊一聊。”
沈樂菱笑得甜美可人,眼裡閃過一絲狡黠:“母親,阿菱哪裡有什麼證據,倒是有兩句話,您可以和二伯母探討探討。”
第57章 養病的沈慕青
“這第一句話便是,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把柄握在別人手中,不如毀了這個把柄,先發制人、棄車保帥,想來二伯母應該是能做得得心應手的。”
“這第二句便是,這大房不也只有一個沈樂玥一個庶女,這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呢,不知大夫人的藥店能不能給一個答案?”
如果說第一句只是教二夫人從這旋渦之中抽身,那第二句話,就是讓二夫人將大夫人往死裡得罪,畢竟以大夫人錙銖必較的性子,這話就等於是威脅了。
但那又如何,逃脫了大夫人掌握的二夫人。
只要聯想到這一點,那這話遲早都會從她嘴裡說出口,被威脅過的人好不容易翻身了,想體會一把做主的快樂,很正常。
江氏聽完像不認識一般看著沈樂菱,那目光有欣賞,有驚歎,有心疼,但唯獨沒有害怕與閃躲:“難怪你父親和裴先生常感嘆說,為何你不是男子,就這兩句話,連母親聽完都心驚,更何況是二嫂!”
江氏和沈樂菱聊完,片刻都不想等,直接帶著陳嬤嬤殺到了二夫人的映月軒。
等回靜園後,明顯感覺江氏心情不錯,還帶回了一大堆的禮物。
一轉眼,半個多月過去了,沈慕青自那日回來後,就一直在家中養病。
畢竟剛剛春日,那池塘的水,也是刺骨的涼,沈慕青真病得不輕。
加上玉真時不時去她面前表忠心,和報軍情,這病便反反覆覆,更不得好了。
老夫人和大房的人這些日子越來越焦急,這三皇子在眾目睽睽之下已經和沈慕青有了肌膚之親,按道理景瑞帝的聖旨早應該下來了,不是個正妃好歹封個側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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