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樂菱不知他心中所想,而是接著道:“不管怎麼說,這事是小女子為段世子找了麻煩。正好,我剛剛從那人嘴中得知了一些訊息,想來對段世子應當有些用處。”
“哦?”段駿澤有些詫異,剛剛雖能看出沈樂菱確實在逼問些什麼,但他以為沈樂菱雖然有著異於常人的聰慧,但到底年幼,面對像丁滿這樣的人,就算能問出點東西,多半也是無關緊要的。
但看她那尚算稚嫩的臉上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段駿澤還是順著她的話頭接道:“什麼訊息?”
“定北侯身邊的有個副將已經投靠了丁家,他最近回信道:等下次匈奴來犯之際,便會鼓動定北侯乘勝追擊,將之置之死地。”
提及父親與邊疆,段駿澤的內心猶如翻江倒海一般,一向淡然的聲音帶了某種急促:“是誰?”
沈樂菱一怔,原以為還要花費些時間讓他相信,不想這人居然如此信任自己。
她搖搖頭,“這事只是他無意中偷聽到的,具體是誰他也不清楚,但此事千真萬確,還請段世子提醒定北侯萬事小心,特別是他身邊的幾名副將!”
沈樂菱確實不知那叛徒是誰,如今兩位皇子的鬥爭已經到了明面上了,二皇子雖然有丁家等文臣在身後,但武將方面卻依舊是擁有衛國公的三皇子佔盡優勢。
幾番拉攏不成後,丁家在前世才會兵行險招,說服定北侯身邊的一個副將叛變,只是後來那副將也死在了那場戰亂之中,並未順利拿下北方兵權,不然三皇子也沒有那麼容易拿下皇位。
當然這些訊息丁滿一個小小的下人是不可能知曉的,沈樂菱之所以殺害他,也不過是想讓自己對丁家的一些秘辛有合理的來源罷了。
段駿澤眯著眼睛,目光落在那綠色的池塘之上,看著那波光粼粼,不知想了些什麼,半晌道:“我知道了,多謝你。”
沈樂菱輕嘆一聲,道:“既然話已經說到這裡了,小女子還有一個建議,願段世子聽上一聽。”
段駿澤頷首道:“阿..沈姑娘,你說吧!”
沈樂菱蹙眉,直覺告訴她剛剛面前這人又想叫她阿菱,但看他及時改了稱呼,沈樂菱並未過多計較,道:“若段世子有換天的心思,不如趁無人知曉前將菁菁送走吧!”
“其實仔細想想,被拐賣這個理由,也還不錯不是嗎?”沈樂菱說到這裡衝他淺淺了一下。
段駿澤立即會意,若是自己起了心思,日後去了北方,那菁菁必然要被留在京中作為人質,還不如如她所說,在自己的野心暴露前,讓菁菁消失在那些人的視線之中。
他鄭重地朝沈樂菱彎了彎腰,道:“多謝提醒!”
沈樂菱見他如此上道,便又低聲道:“段世子身邊可有輕功極好之人,我有兩封信需要人幫忙傳遞一下。”
段駿澤問都沒問一句,便應了下來。
但沈樂菱沉吟片刻還是道:“這兩封信其中一封是給丁家大少爺丁默生的,另一封則是要給兵部尚書之子魏迦南。”
“剛剛那丁滿還透漏了一件事,他家二少爺半個月前已經投靠到了三皇子門下,雖然還沒來得及傳遞什麼資訊,但......”
段駿澤會意接道:“但若此事被丁默生知曉,不管丁墨語有沒有做什麼,丁家都不會再留他!”
沈樂菱讚賞得看了一眼段駿澤,道:“丁墨語此人貪財好色、橫行霸道仗得不過是丁家的門楣罷了,若這門楣放棄他了,我倒要看看他能如何!”
沈樂菱說這話時,面上滿是厲色,顯然對檀雲受傷一事依舊耿耿於懷,一個小小的丁滿根本消除不了她心中的怒氣。
恐怕,她真正要的是丁墨語的命吧。
不對!
段駿澤剛得出這個結論,立即便自己否決掉了。
她還有一封信是送給魏迦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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