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寧郡主突然有些低落道:“阿菱妹妹,你真的要去閩州了嗎?”
她一張俊秀出眾的臉上,小嘴撅起,不復這些日子的端正有禮,反而讓裕親王覺得重新鮮活了起來。
心中暗自誇讚自己,今日讓長寧一塊來的決定做得真對。
誰都沒有注意到,長寧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一直沉默的段駿澤也抬起頭來,一雙眼睛望著沈樂菱.似有一絲淡淡的埋怨。
沈樂菱提及馬上就能離開京城這個是非之地,臉上的笑意掩都掩不住,但見到長寧失落的模樣,只得道:“長寧姐姐,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哎~”長寧嘆息一聲,她也知道如果是阿菱妹妹的父親真那麼容易就出來了,那樂生哥哥怎麼會京兆府裡跑第二趟呢!
她拉著沈樂菱的手道:“可是你要是去閩州,日後我們相見怕是不太容易了呢!”
沈樂菱垂下眼眸,此刻長寧還在奢求日後相見,但在她心中,只要今日在此的五人最日後能過平平安安的活著,便已經足以讓人開心了。
裕親王此時也想到了什麼,嚷嚷道:“對啊!江...沈小姐啊!你既然是女兒身,那日後豈不是不能跟著我和阿澤一起去南方策馬奔騰,看看這大魏各地的景色。”
想到這裡,他因喝酒而染上緋紅的面容沉了下來,“你是不是一開始就沒打算跟本王和阿澤一起去啊!”
沈樂菱這才想起,去年在裕親王別院的文會之上,三人的“約定”。
長寧好奇道:“什麼江南策馬奔騰,什麼去看各地的美景,你們三個有什麼約定啊?怎麼都不帶上我!”
一旁的小英子聽出長寧郡主語氣中的不高興,忙笑呵呵地解釋道:“回郡主的話,那是去年的事了,王爺想出去玩就和段世子和沈姑娘說好,到時候要一起去踏遍這大魏的秀麗江河,吃遍這大魏的美食的。”
“不過那時王爺還以為這沈姑娘是個男子,所以才......”
長寧聽了小英子的解釋,心中僅有一點不快都消散了,可架不住有些上頭了的裕親王開口了。
“江大河,你說,你當時是不是根本就是哄本王和阿澤玩的!”
段駿澤“輕輕”按住激動地要起身的裕親王,裕親王一下子更委屈了,目標轉移到段駿澤身上,“阿澤,連你也幫著他!”
沈樂菱其實是想說,自己當時根本就沒有應下這個約定。
因為她知道,根本就不可能實現。
只是那一日,黃昏太美,涼亭中的兩個少年肆意的笑聲,也感染了她,讓她無法開口說出的拒絕罷了。
段駿澤只輕輕一句:“樂生,你是不是喝醉了?”
裕親王差點一蹦三尺高,“誰說得,我堂堂裕親王可能會醉呢!這才喝了多少啊!”
段駿澤道:“果然醉了!”
“你胡說!本王還會背詩呢,怎麼可能醉了!”
朝段駿澤解釋完,裕親王又把臉轉到長寧這一邊,討好地道:“長寧,我給你背詩,你別不理我好不好。”
“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裕親王說越說調子越怪,最後一個“逑”字恨不得配著自己的高音,從凳子上站起來了。
長寧捂著小臉,突然感覺有些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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