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差點被江氏這話語裡的理所當然給氣得背過氣去。
一旁的馬嬤嬤眼珠一轉,說道:“三老爺,不是老奴多嘴,而是今時不同往日往日了,這單子可是老侯爺十多年前寫的,如今怎麼還能以這單子為準呢!”
老夫人得了馬嬤嬤的提點,也道:“是啊!老三啊,那時咱們侯府是什麼光景,如今又是什麼情況,你能不知?”
這...沈文貞猶豫了。
這些年來侯府確實敗落了不少。
見沈文貞面上的猶疑,老夫人直接一掌拍在了桌上,道:“老身實話告訴你,若是真按照這張單子上給你分家,那咱們侯府便是搬空了也拿不出來!”
意思很明顯,有本事你逼逼看!
沈樂菱見老夫人又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嬌聲問著江氏,“母親,這才十多年,怎麼侯府就敗落成這樣了,是老夫人沒有管好家嗎?”
沈樂菱的聲音並不大,更像是跟親孃小聲請教,但這屋子就這麼大,剛剛又寂靜無聲的,一時間屋內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的。
沈文元眯著眼看著這個自己之前從未關注過的侄女,腦中突然想起玉姨娘曾在床笫之間跟自己說過的話,“三房的五小姐,還真是個伶俐人,妾身可真是佩服得緊啊!”
當時寧國侯還不以為意地道:“一個小丫頭片子,什麼伶俐不伶俐的,怕也就學了老三,識得幾個字罷了!”
此時看來這侄女進來後雖說話不多,但每次卻都能將問題轉移,難道這都是巧合嗎?
江氏見沈文元的目光看向自家女兒,老夫人又似要發作的樣子,上前一步攔在沈樂菱身前,“勸慰”道:“老夫人,您要是實在不會管家,可以像媳婦我一樣,找些可靠的掌櫃,雖然確實會虧一些,但最起碼速度會瞞很多。”
說完還有些同情地看了老夫人和沈文元一眼,對沈文貞道:“老爺,這侯府再敗落下去,不會連飯都吃不起了吧!”
這話實在是有些露骨,莫說老夫人和沈文元臉色吧“唰”地一下就黑了,就連沈文貞也向江氏投來了不贊同的眼神。
江氏一點也不懼,反而瞪了他一眼。這侯府的鳥氣,她早就受夠了!
“三弟妹,注意言辭!”沈文元見沈文貞被江氏一瞪,便縮了回去,心中很是看不起這個庶弟,只得親自出馬教訓。
江氏無辜道:“侯爺這話說得,妾身不過是給老夫人一些建議罷了,怎麼還說錯了嗎,說錯什麼呢!”
沈文元一甩衣袖,這才突然想起張氏的好來,以前張氏在的時候,莫說自己,就連老夫人都不用出面,便幫他處理得乾淨利落了。
老夫人按著眉心,今日要是不是非得把這個家分了,此時她定然已經躺到床上去了,這三房的人說話,真是一個比一個氣人。
沈文元決定不理會江氏母女,直接看向沈文貞,聲音溫和而充滿了無奈,“三弟,分家本就是無奈之舉,你也知道我大房得罪了三皇子,將你們分出去,也是為了日後有個萬一,還能寧國侯府留下一條血脈,你可懂?”
沈文貞吃軟不吃硬,聽沈文元如此說,也覺得如今分家是不是不太好。
但沈慕淵腦子卻清楚,若大伯父真是這麼想,為何不一開始說明白,這而老夫人一開始明明還想用爹爹不孝,將三房趕出去,若真想為寧國侯留血脈,這麼會不想到給他們留個好名聲呢!
於是沈慕淵一臉不解道:“三皇子不至於如此狹隘吧,更何況我大魏除了那些造反的小人,還沒有過皇家對公侯之府動手的先例啊!大伯,您是不是多慮了?”
聽了沈慕淵的話,沈文元原本醞釀好的情緒和話語,便再也說不出來了。
這個道理他當然也懂,甚至他也是這麼想的,但......現在不是要打苦情牌嗎?
......
雙方所有的遮羞布全都扯了下來後,沈文貞最後和沈文元商量後拍板,這侯府所有鋪子和莊子他們三房都不要,但要拿走現銀兩萬兩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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