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上,此事定與衛國公脫不了干係!"
衛國公還未說完,就見到跪在一旁的丁巖禮突然自起身來,往衛國公身上湊,他一把抓住衛國公,怒喝道:"一定是你,一定是你殺了我兩個孩兒!"
衛國公到底是武者,雖被被他抓了個措手不及,但機會不怎麼費力就擺脫開了,“丁大人,本官也很想知道,我家女眷好端端的去寺裡上香,你兩個兒子好端端的為何出現在那裡,你二兒子為何身上還帶著迷香,他們到底想做什麼!”
丁巖禮此事哪裡想得了那麼多,他雙目赤紅,直直的盯著衛國公,恨不得飲其血啖其肉,嘴裡還不聽唸叨著:“殺人兇手,殺人兇手!”
周圍的大臣都驚呆了,他們從來沒有看見丁巖禮如此瘋狂過,平時在朝堂之上,他都是溫潤謙恭的一副文士模樣,此時卻彷彿一頭困獸一樣,不顧形象的大吼大叫。
景瑞帝見丁巖禮鬧成了這樣,丁相依舊穩坐在太師椅上,知曉此事他是不打算善罷甘休的。
“夠了!這裡是朕的御書房,你們當是什麼,你們家的後花園嗎!”景瑞帝怒拍了一下桌子,“丁巖禮,朕念在你剛剛痛失愛子,就不與你計較,若是還不知收斂,別怪朕對你不客氣!”
第264章 御前爭辯
天子一怒,又有幾人能不害怕呢!
景瑞帝的話音落下,所有人都嚇得大氣都不敢喘。
丁巖禮也規規矩矩地跪在那裡,轉為了低聲的哭死。
景瑞帝又問道:“丁相,朕知你痛失兩位愛孫,心中極其難過,但衛國公所言有理,不知您那兩位孫子為何深夜會到雲安寺中?”
丁相抹了把老臉上的淚痕,聲音帶著一絲絲顫抖,“回聖上,這個老臣確實不知。但我那兩個孫兒本性純良,又天真浪漫,以前也只愛道教,從未聽說過他們對禮佛有什麼想法啊!”
丁相說話十分老道,不僅點出了自己兩個孫兒和聖上一樣尊的是道教,不動聲色地給衛國公上了眼藥,同時也表達出,他這兩個孫兒去雲安寺定然有內情。
而這個內情是什麼,全叫人去猜去想,很是耐人尋味了。
衛國公雖然是個粗漢子,但他卻並非傻子。
他的目光在丁相和景瑞帝身上輕掃了一圈,才開口道:"丁相此話差矣,兩位丁少爺均已成年,相信以丁相的學問,兩位少爺基本的是非對錯是覺得能分得清的,自然也不會輕易受人矇騙。錢大人帶的仵作驗屍之時,臣明明白白聽到兩位少爺身上並沒有被綁或者被挾持過的痕跡。”
突然被提到姓名的錢萬里,面對丁家要吃人的目光,只能尷尬地朝他們點點頭,心裡卻暗罵衛國公不地道,明明是他自己查看了兩個少爺的屍首,偏偏還要推到京兆府身上!
“敢問丁相,如此能不能說明兩位丁少爺是自己去的雲安寺!雲安寺去的多是女流,不知兩位丁少爺夜深人靜帶著迷藥前來,又有何目的!”衛國公越說越有底氣,到後面聲音已經不自覺得有些大了。
這次丁相沒有再說話。
丁巖禮卻是忍不住了,他指著衛國公怒道,"衛國公!你是何意思?想汙衊我兒子,來洗脫你殺人的事實嗎,我兒子到底做錯了什麼,你非要殺死他們!"
見丁巖禮又沉不住氣,衛國公並未與其計較,只等著景瑞帝出言教訓他。
但丁巖禮到底也在朝堂之中混跡了那麼久,剛剛被景瑞帝一嚇,腦子也清醒了不少,只見他不等景瑞帝再朝自己發火,便跪走了幾步,重重磕了一個響頭。
“聖上明鑑啊!臣的二子雖然平時有些頑劣,但也是個知道輕重的,三子更是從小到大都十分乖巧,聰慧至極,平日在家連只螞蟻都捨不得踩死的!如今臣一夜之間痛失兩個孩兒,衛國公卻一再想往臣死去的兒子身上潑髒水,求聖上明察,莫要讓他們死了還要蒙受不白之冤啊!”
他說著說著,又開始嚎啕大哭,"求聖上為臣做主!臣的二子三子,他們都是臣最疼愛的孩子啊!"
他這一番真情流露當真是聞者傷心,聽者落淚啊!但偏偏在座的都是在朝中
浸淫多年的人物,豈是那種被煽動幾句就能上套的人,這一個兩個都面色嚴肅,只靜觀其變。
景瑞帝被他吵得頭又開始隱隱作痛,但見他一副悲切之態,也難以說出什麼訓斥的話語來,只得看了眼一旁的元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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