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則是人最少的地方,雅涵正教著幾個大娘做吃食。
等眾人從那簡陋的女子學堂出來後,邵若蘭還是問道:“沈妹妹,不知你是如何說服那些百姓將孩子送來上學的?”
邵若蘭問的是你,若非沈伯母。
這一句話,讓已經沉默了半晌的吳先生,眼睛突然眯了起來。
沈樂菱並未隱瞞,“廚藝和女紅自然不必說了,至於那些識字的孩子,只需做好兩點,他們的父母便將他們送來了。”
邵若蘭認真道:“還望沈妹妹賜教。”
“首先,我母親告訴所有人,她手上的生意卻一批女子管事,從這女子學堂畢業後,學得好的將會直接去她手底下做事,月錢一兩銀子起。”
邵旭升道:“我知道,許多百姓家辛辛苦苦一年怕是都攢不了一兩銀子,所以聽到這月錢後,想必大夥都爭先恐後把孩子送來了吧!”
沈慕淵搖搖頭,“事情可沒有那麼簡單!”
“一兩銀子他們都不心動?”邵旭升不可置信。
邵若蘭冷冷道:“若這一兩銀子到不了他們手中,又有什麼用呢!”
“可好歹是他們的孩子,能做個管事,日後總歸能過得好一些不是嗎?”邵旭升繼續爭辯道。
沈樂菱笑道:“並不是所有的父母都能如此想的。後來,我母親沒法子,只能又放言,只要是從女子學堂出來到我母親手底下做事的,前十年月前分成兩份,一份給那女子一份給父母,就算那女子成婚之後,也是如此。”
“如此,這學堂才能有這麼多來識字的小女娃。不過沒過兩個月,不少孩子的父母又開始想將孩子帶回家去。”沈慕淵補充道。
“這是為何?”邵旭升實在是弄不明白這些人在想什麼,讀書不好嗎,識字不好嗎,都不受束縛了為何不讓孩子讀書明理呢!
沈樂菱聲音有些悵然,“大概是覺得時間太長了,怕他們的女兒當不上這個管事,反而浪費了時間。”
“後來呢!”邵若蘭問道。
沈慕淵笑道:“後來我妹妹便提出,只要在識字班上學的孩子,不僅每日能在學堂吃午膳,下午放學還會給他們一個白麵饅頭帶回去。而且學堂每個月都有月考,不僅考得好的有獎賞,進步大的同樣也有。”
吳先生雙手一拍,“好!沈姑娘做的這兩點果然有大才,一個計長遠,一個爭朝夕,只要那些女娃的父母不是那蠢到極致的,都會心甘情願地將孩子送來!好,沈姑娘果然聰慧,將百姓的想法摸了個一清二楚啊!”
吳先生這番誇獎初聽沒什麼,但越說到後面越讓人覺得有些不對。
就連邵旭升都皺起眉頭,“先生,沈姐姐都說了,前面那個點子是沈伯母出的,再說,沈伯母家大業大的,就算是再多的女管事她也能收得下!”
這話說得,連沈樂菱都忍不住拿眼看他,他的語氣怕不是以為自家母親是江南首富了吧!
她的目光又轉到了沈慕淵的身上,沈慕淵心虛的摸了摸鼻子,這...有些事不是不能直接跟他們說嘛,自己就稍微誇張了一點點而已。
吳先生見到兄妹倆的互動,眼神越發深邃了些。
到沈樂菱的牧場後,邵旭升興奮地跟著沈慕淵跑了。
剩下的幾人則因怕熱,都坐在屋內。
“這是砂糖綠豆是閩南那邊的一種解暑冷飲,吳先生和若蘭姐姐先嚐嘗。”
眾人剛一坐下,牧場場主錢明讓下人就端上三碗冷飲,沈樂菱笑吟吟招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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