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流露出孩子的氣急敗壞,呼延勞吉也知曉差不多是她底線了,“沒問題!”
“行,那就一言為定!只是陳大哥,我要的是駿馬,您可別拿一些老弱病殘來糊弄於我!”
原本存了此等心思的呼延勞吉一怔,隨即立刻回道:“要你將貨物送到,為兄必定不會讓你吃虧!”
待呼延勞吉走後,一個穿著青色長袍的男人推門走了進來。
“哈哈哈,你這孩子好生厲害啊!”定北侯滿臉笑意地走了進來,想到那六百匹駿馬笑得嘴巴都咧開了。
要知道匈奴一向將馬看得比命還重要,平日想弄個十幾匹都像要他們的命一般。
這次若不是認定沈樂菱的身份不過是個把錢看得比什麼都重要的商人,怕是呼延勞吉也說什麼都不會鬆口。
韓先生跟在定北侯身後,也誇讚道:“宋公子果然聰慧,只是老夫有一事不明,為何宋公子要將那糧食賣與敵國之人。”
沈樂菱微微一愣,隨即反問道:“先生覺得,若是他們沒買到糧接下來會如何?”
韓先生還未答話,定北侯便冷哼道:“若這些蠻夷敢來強取,莫怪本侯留下他們的性命!”
韓先生分析道:“眼看要入冬了,以匈奴人的性子不可能在這時挑釁我軍,難道...”韓先生雙目突然發亮,“宋公子的意思是,他們去找我朝求助?”
沈樂菱笑著讓兩位貴客坐下,方才頷首道:“與其讓他們對著京中低一下頭,就能不付任何代價的拿走更多的糧食,趁這個機會高價賣些陳糧給他們也不錯。”
“再過幾日等朝廷的賑災糧到了,這北境的糧價自然會降下來,到時候別說六百匹駿馬,怕是四百匹都不一定能買得到,見好就收吧!”
定北侯聞言,對沈樂菱更加滿意了,這姑娘如此聰慧,若是真和自家那小子在一起了,最起碼後方是穩了!
想到這裡,定北侯又有些發愁,無他,實在是自家那小子不知為何,面前這小姑娘孬得很。
只敢寫密信問自己這個做父親的,北境大雪,沈姑娘可安?北境大旱,沈姑娘可安?北境風大,沈姑娘可安?
安安安!
這麼多年,就沒見這小子問過自己幾次安不安的!
定北侯還未在心中罵完自己兒子,又聽韓先生問道:“宋公子此次前來可是專程來和那位陳少爺談生意的?”
“自然不是,晚生是想要找侯爺幫個忙?”
“哦?”定北侯來了興致,“找本侯幫忙?”
絲雨重新上了茶水後,沈樂菱親自給定北侯又斟了一杯茶,“不知侯爺是否打算在這次欽差到北境的時候,對墨巖城的史城主出手?”
“怎麼?那史一舟和你有關係?”定北侯皺眉,這史一舟這次著實太不像話了,這小丫頭怎麼還會為他求情?
沈樂菱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無雙縣的發展,暫時還需要一個像他這樣昏庸的城主。”
“他這次害那麼多百姓枉死,若還讓他穩坐墨巖城城主之位,那麼百姓的冤魂如何能得到安息!”
沈樂菱胸有成竹地道:“晚生答應侯爺,等侯爺能揭竿那一日,這史一舟必會前來祭旗,但如今他動不得!”
聽到“祭旗”二字,韓先生的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揚,看向沈樂菱的目光也多了分讚賞。
“你這丫頭好大的膽子,居然當著本侯的面說‘動不得’三個字!”定北侯聲音猛然高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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