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有此讀書人,難怪我大魏貪官汙吏越來越多,用心為百姓謀福祉的越來越少!”
見那人一副不服氣的樣子,沈樂菱不屑地道:“自古以來,文臣能上馬殺敵的還少嗎?而你,不為此感覺道羞愧,反而只會給自己尋找藉口,我觀你已有三十多歲,幸虧沒得到什麼官身,否則你治下的冤案假案怕是層出不窮!”
“你...你血口噴人!”那人被氣得幾乎要背過氣去,
像這種欺軟怕硬,出事只會給自己找理由的人,沈樂菱壓根就懶得理他。
她聲音更加高亢地繼續說道:“但我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個故人,一個真正的學子,一個熱血的先驅,一個願意以性命換取‘公平’二字的發聲者;若是他還活著,應當會想要讓我跟你們解釋一番的吧!”
“你們也許有些人聽過他的名字,知道他的事蹟,他就是在景瑞十八年敲響登聞鼓,最終在獄中含冤而死的方彥辰方先生。”
提及方先生,很多人都沉默了下來。雖然這些年甚少有人敢提及他,但當年方先生當年所做依舊得到了眾人的尊重,眾人始終充滿尊敬。。
她想到那個自己一直不太敢去祭拜的小土坡,或許過了今日,她能有勇氣上前了!
“方先生雖是貴族之後,但卻深知寒門學子之痛,他發覺科舉不公時,明知自己即將要面對的是什麼,但他還是去了,去敲響了那要打八十大板的登聞鼓。他不知道他此去怕是回不來了嗎?他知道,但是他依舊去了!”
“為什麼?因為他知道,如果他不去,今寒門學子將永遠被貴族玩弄,寒窗苦讀不過是那些貴族的一個笑話,寒門永無出頭之日!”
她深吸了一口氣,眼神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不瞞大家說,在此之前,在下雖早已對大魏失望透頂,但在下滿腦子想得都是如何帶著一家人找一個世外桃源,不去管那些紛紛擾擾。是方先生喚醒了我!”
“準確的說,是方先生的死喚醒了我!”沈樂菱的聲音中帶著悲傷和決絕。
“他的死告訴我我錯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能逃到哪裡去?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
“是!我們都是大魏的子民,忠君愛國是聖賢書裡從小就教我們的!但在下想問問你們,你們讀了那麼多聖賢之書,書中有沒有告訴你們,一個國君應當如何愛民?一個官員應該如何愛民?”
“百姓足,君孰與不足?百姓不足,君孰與足?”
“善人為邦百年。”
“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
“......”
沈樂菱將聖賢之言中治國之道一一道出,她的聲音響徹在書院的上方。
最後她問道:“敢問各位熟讀聖賢之書的讀書人,大魏近二十年來的君主做到了哪一點?”
“你們讀得起書,說明你們家中環境都比一般百姓要強上一些。但你們因此就能假裝什麼都不知道了嗎?”
“百姓們飯桌上越來越硬的窩窩頭你們看不到嗎?他們越來越少的田地你們也看不到嗎?甚至於他們幾年都穿不上一件新衣裳你們依舊看不到嗎?甚至他們勞累了一整年到頭來連一點餘錢都攢不下,何其可悲啊!”
最後問道:“而今呢?不說如今龍椅上那位,根本就不是景瑞帝的親子,就算他是!濫用匈奴皇子為親信,到軍中混淆視聽,將軍中機密悉數告知匈奴,如此聖上,我凝知許絕不會認!”
沈樂菱說得激奮不已,也讓下面的人一個個沉默了下來。
一四十多歲儒生打扮的男子突然開口問道:“敢問這麼小兄弟,當天聖上真的是匈奴人嗎?”
沈樂菱面不改色的答道:“如假包換!當年丁貴妃不滿被先帝冷落,在丁相府中和一匈奴人苟合,一年之後生下了二皇子。此事當年先帝駕崩之時,就有不少人知曉,先生若是有疑問,可如今問問勉王、成王等人。”
見他說得如此言之有物,面不改色的,下面的讀書人臉上一下子更加難看了。
他們之前都認為聖上身世是有人在故意抹黑,但若不是...這大魏到底誰才是真正的亂臣賊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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