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徹坐在書房裡,手裡捏著一份奏章,看了半晌卻是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他抬起頭,下意識開口:“懷恩,給朕換盞茶。”
話音剛落,他愣住了。
這時門簾掀起,一個小太監端著茶盞輕手輕腳地走進來,把茶放在案上。
然後退到一旁垂手站著,大氣不敢出。
李徹看著他,忽然嘆了口氣。
是了,懷恩已經走了,算算日子這會兒應該已經出海了。
那小太監見皇帝嘆氣,嚇得臉色都白了,膝蓋一軟就要跪下。
李徹擺擺手,問:“你叫什麼名字?”
小太監聲音發顫:“奴婢......王安。”
“嗯。”李徹點點頭,又問道,“懷恩帶出來的人?”
王安忙道:“正是,鄭大人走之前,讓奴婢伺候陛下。”
卻是機靈的,沒叫懷恩公公,而是改為了大人。
李徹沒再說話,看著這個年輕的太監,心裡卻想著懷恩。
懷恩跟了他十幾年,不用開口就知道他想什麼,一個眼神就知道要做什麼。
眼前這個卻是太陌生了,即便沒什麼毛病,卻讓他仍有些不適應。
李徹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讓馮恭過來,你以後不用來這邊了。”
王安臉色煞白,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明明已經渾身發抖,卻不敢求饒。
李徹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非是你的過錯,朕不習慣身旁用不熟悉的人。”
王安這才回過神來,連連叩頭:“奴婢明白!奴婢這就去請馮統領!”
他爬起來,倒退著出了門。
李徹也是嘆了口氣,繼續看手中的奏摺。
不多時,馮恭進來了。
他頭髮已經花白,走路卻還穩當,走到李徹面前躬身行禮:“老奴參見陛下。”
李徹看著他,直接道:“你把暗衛那邊的事放一放,接下來就跟著朕吧。”
馮恭愣了一下,能在皇帝身邊接懷恩的班,自是天大的恩典。
可他本就是廠衛統領,廠衛是守衛宮廷的重要組織,也是李徹的親信。
而且他的確是老了,沒那麼大的進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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