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判的場合,多了女子家眷。
溫婷、姜玉、花南薇均在列。
蘇民安不知所蹤。
範萌也隨哥哥來了堂中,她看向花南薇,這位就是元末哥哥不遠千里回京看望的媳婦兒麼,屬實不怎麼樣啊,元末哥哥這眼光也是挺差的,這樣的,至於隻身回京送死被打的親孃認他不出來麼。
陳慶獨身在那邊,皇后瘋了之後,陳慶就獨自一人無人撐腰。
太子亦立在堂中,他看陳慶。
陳慶也看他,他又在為皇上助紂為虐了?她堂堂太傅之女,竟嫁了一位不太聰明的壞蛋,她要見證夫郎和皇上一起冤枉審判忠臣良將了。
太子想,老子要在陳慶面前好好表現。拯救好人挽回顏面的機會到了。還得感謝皇次子色令智昏給他機會!
皇上在龍椅坐了挺大一會兒,幽幽嘆了口氣,言道:“朕已經允諾若你平定洛京宋家軍之事,待你凱旋,朕便給你儲君之位。而今你不宣自入,意圖弒君,朕必不能留你。”
殿中百官都抽了口冷氣。
弒君。
皇次子秘密進京是為了弒君麼!
溫婷對丈夫的話術感到心寒,丈夫的懦弱她看在眼裡,那孩子哪怕被那樣遍體鱗傷的押解在那裡,皇上的忌憚也深深的刻在骨子裡,一定要徹底除掉才放心。
姜元末緩緩抬起頭,在溫婷的方向看了看,卻並未看見蘇民安的人影,他想了想她那夜在大安寺的願望,他將視線收回,不知在想些什麼。
陳子宴將手握在腰間劍柄,“王爺的軍馬已經兵臨城下,過去給您老面子,咱們這些晚輩並沒有和您打打殺殺,既然您老要把事情做絕,那麼咱們就不客氣了。把人放了,咱們還能給您老一個體面的退位儀式。”
範長雲勸諫,“請皇上懸崖勒馬,皇次子他並無謀逆之心。”
百官均低頭不言,這種兵權之爭,在皇室倒也司空見慣,未落定前,都不敢出聲發言。
皇上深受挑釁,因問範相國道:“朕如何看見範相國的嫡公子在叛賊之列啊。”
範相國因而笑道:“人各有志皇上。犬子與下官各侍其主,在朝廷只是同僚。”
皇上碰了一個軟釘子。
皇上蒼老的手猛的拍了一下龍椅,“陳大人,範大人,好大的口氣!而今你等群龍無首,朕和太子共有兵馬四十萬,膽敢你稍有任意妄為,皇次子的性命就難保。若可交出兵符,朕可留你二人繼續在朝廷服侍朕。否則......”
太子厲聲道:“姜世賢,你不要做美夢了,你手裡只有兵部二十萬弱兵弱足,我的宋家軍,並不為你所用。勸你乖乖將我二弟放了,否則,孤王,對你絕不姑息!”
說完,頗為自豪的望了望陳慶,這是一種反派從良後德高望重的視線。
陳慶猛的一震,臉有點紅了。
百官都震驚了,不是,太子這是抽風轉性了?從小就欺負皇次子,突然就親熱的成他二弟了?關鍵,皇次子那個冷漠的神情,似乎沒半點動容的意思。
溫婷嫌棄的癟了癟嘴角。
範相國掏了掏耳朵,聽了年輕人油膩的話,有點噁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