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灰燼團裡伸出兩隻同樣灰燼的手,握住了我的兩條海蜇皮觸手:“堂兄的案子沒有披露出來,但在調查的時候,其實他也一直在幫他們偷偷運貨。”
我吃驚地看向他,可是,我又有什麼好吃驚的呢?這不是理所應當的事?
他的堂兄,成為了這個神秘組織一員,狡兔還有三窟,只有一條線路當然不安全。
龍氏和榑氏一樣,都有進出口業務,既然敖冥的堂兄參與在內,自然也會幫忙運貨,這便是深度繫結,才不會擔心彼此出賣。
“自從堂兄死後,他們這條線路斷了,所以,他們需要多一條線路,小瑤,你放心,我還有雪凜,玉塗他們,我不會有事的。”他握緊了我的手,反而在此刻來安慰我。
我繼續沉默不語,我知道他這個方法是最好最快的,但如果失敗,我又該如何償還他的這個人情?
“小瑤。”他的語氣柔和起來。
我看向他。
“你剛才可一點也不像水豚,倒是很像一個……多面狡猾的人類。”他頓了頓,忽然說。
我的心像是被人戳穿般猛然加速起來。
我用我被他握住的觸手卷住了他的手:“答應我,一定要小心!”
“恩。”他想鬆開我的手,我卷得更緊,發現變成章魚一樣的海蜇皮觸手挺好用的:“有事一定要通知大家,不要一個人扛!”
他卻是怔坐在那裡,兩隻眼珠子看著我捲住他的手。
他愣了半天,眼珠子才朝我看來:“你說的……不是你自己嗎?”
“……”我鬆開他的手了,他還是挺會掃興的,“行了,我也快回來了,正好我可以接貨。”
他飄飛起來:“所以你會和我一起?”他的語氣有點意外。
“昂,我是你的狗腿啊。”我理所當然地說,“哪有主子自己領貨的?而且外界都知道我是你的解壓師,緋聞女友,我在你身邊,幫你取貨,對方更信了,你們主子接觸主子,我這種跑腿的剛好接觸跑腿的,完美!”
他依然像是發愣一樣看著我:“你回來,跟我一起,不跟玉塗雪凜他們一起,他們不會吃醋?”
“……”小蛇是真沒存在感啊。
至少玉塗現在能入敖冥的眼了,原來他的眼中只有小雪。
我大手一揚:“大家都是做大事的,這麼重要的案子,他們不會吃醋的,你把他們當作什麼了?”
“護食的小男人。”敖冥居然就這麼誠實地說出來了!
我啞口無言在原地,如果我這個海蜇有嘴,一定是張大最大。
“你也感覺到了,我跟雪是生死之交,在外,我們都能為彼此去死,但是在你身邊,呵……”敖冥氣笑,“他會咬死我。”
“……”
“當然,我也會做和他一樣的事。”他忽然補充了一句,聲音異常陰沉,不是玩笑。
我在妖界長大,但之前從沒戀愛過,我只是聽說,雄性在這件事上,和守護自己的領地一樣,不會接納任何其它雄性,除非他們先接納了彼此,就像玉塗,雪凜和小蛇他們三個。
奇怪,雪凜和敖冥是兄弟,他能接受玉塗,卻為何接受不了敖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