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天的臉終於從曾經那頭亂髮下顯現,青綠色的長髮藉著帽子全數壓在了耳後,讓他也變得乾淨利落,又帶著像是跑酷少年的恣意和瀟灑。
他的眼睛又細又長,裡面青綠的瞳仁也不像是普通蛛妖的顏色,那是因為他的身上還有一半仙族的血。
他的臉也有些瘦削,是和黑蛛精相似的臉型,這讓他的下巴微尖,帶著妖族的妖冶與雌雄莫辨。
他的唇線也同樣細長,使他的雙唇看起來格外地薄,和前輩的唇形一模一樣,薄唇又讓他帶出了仙族特有的高冷孤傲。
前輩並未因為我擅自帶玉塗他們進來而生氣,倒是幽天始終戒備陰冷地看著除了我之外所有人。
在他心裡,依然無論仙族,還是妖族,都是他的“仇人”。
我走向前,對前輩恭敬一禮:“前輩,我知道您這次找我應該與幽嬋之死有關,因為我當時在場。”
“我母親到底怎麼死的!”幽天忍不住了,捏緊拳頭憤怒地問。
前輩伸手攬住幽天,讓他平靜,儘管他自己也在努力剋制。
他對我點了點頭:“是,我想了解嬋兒的情況,但……我的家族視我與嬋兒相戀為醜聞,所以不願向妖界提出我這個請求,他們沒有給我去找出真相的機會……”
前輩說到此,已是濃眉緊擰,難掩悲痛。
焱琊無奈地看向我們:“仙界這邊的意思是提都不要提,所以妖界這邊還不知道天爺和幽天之間的關係,但幽天說你當時在場,所以前輩想請你來說一下當時的具體情況,他想了解幽天母親的死因。”
我們幾人聽完焱琊的解釋,我在玉塗,雪凜和小蛇的臉上,看到同樣的心情複雜的神情。
前輩想知道自己愛人的死因是人之常情,而這個上古仙族卻依然視仙妖相戀是汙點,最好沒人知道。
其實,在我和釣魚佬初次見面時,他就問過我幽嬋的死因。
當時我沒說,因為我不知道如何開口。
現在看來,是躲不過了。
我正色看前輩:“前輩,請容我重新介紹一下我的朋友們。”我開始正式介紹我家男人,“這位是九尾狐塗山家族玉塗,在妖界警務司實訓,在幽嬋事件中,他參與的是解救人質工作……”
前輩有些訝異。
玉塗對前輩恭敬一禮。
幽天卻是開始死死盯著玉塗,尖牙咬住了薄唇,讓他的唇色也開始發白,顯然,他認為玉塗跟他母親的死有一定關係。
我在幽天的憤恨中,繼續介紹:“這位是白虎家族雪凜,在妖界監察司實訓,幽嬋的後續調查,是他在整理。”
前輩的神情也難掩情急,但他還是忍住了,等我介紹完。
我指向小蛇:“這位是紀伯嶼,雖然他沒有直接接觸幽嬋事件,但我們四人是一個團隊,我們之間,沒有秘密。”
前輩愣了一下,像是沒想到小蛇完全無關。
小蛇吐了吐蛇信子,自覺退場,變小盤繞在了我的脖子上。
我上前一步,擋住幽天滿是殺氣的目光:“他們與你母親的死都無關,但他們都在努力調查你母親的死。”
“不!你不懂!”幽天憤然瞪視我,青綠色的眼睛裡瞬間充盈淚水,“你們都以為我母親是壞人!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