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吧檯，拿起了飯碗，開始說了起來：“如果仙妖兩界知道是我入的九幽塔，我凡人的身份就會暴露，他們會送我返回人界，但記憶保不保呢？”
我抬眼看雪凜。
雪凜微微張唇，擰起了眉。
不錯，我只是個普通凡人，更不是靈族，還是從人界被走私過來的一個嚴重“醜聞”，我的記憶，他們絕不能留存。
他們是妖族，會妖術，抹除我這個凡人的記憶太簡單了。
而九幽塔被盜又讓仙界狠狠丟了臉，這張臉，還丟得被一個他們視為螻蟻的凡人知道，他們能讓我記著？
所以無論是妖界走私醜聞，還是仙界丟塔醜聞，他們都不會讓我留著記憶回到人界。
從表面上看，我達成了我一直以來的目的，回到了人界。
可是對我而言，這根本不是獎勵，而是巨大的損失。
我將會忘記豚爸豚媽和豚弟，還有我這三位吃睡都一起的摯友，還有我的寵物顏霸，和現在東大認識的森哥，朱珠，金顥，土笙，三七等等等等新朋友。
我怎麼捨得！
“當我回到人界後，知道走私這件事的豚爸豚媽還有豚弟會不會受到妖界走私集團的報復？”我看著玉塗反問。
玉塗也張著嘴，睜著狐眸，陷入憂慮。
“雖然事情過去那麼多年，但走私集團是瘋的。你們怎麼查都查不到，上面也是一再抹除他們的存在，這個我可以理解，不想讓妖族恐慌，但現在，我的存在戳破了他們一直以來的粉飾，我豚爸豚媽真的不會受到牽連嗎？這個你能保證嗎？”
玉塗也擰起了眉，抿唇沉默。
他是最直接接觸黑暗的人，他知道那個世界有多麼陰暗與兇殘。
我看著自己的飯碗：“好，假設我前面說的全都不會發生，如果按照原來的計劃，我是以妖族的身份成功上岸，成為妖界界務司駐人界辦事處辦事員，享受著界務司的員工待遇，而現在，我被遣返人界，我是一個人類，我又要在人界重新開始，怎麼有機會找一份跟界關員差不多的鐵飯碗工作？”
我是有自知之明的。
在妖界，我人類身上的一些東西給我帶來了一定的優勢。
但回到人界，我在妖界所學的一切，在人界找工作完全沒有優勢。
人界的靈族還會找上我，想從我嘴裡套取關於妖界的情報，作為一個從小長在妖界的兩腳獸，我又怎會出賣？
到時候，我只會里外不是人。
“而且，走私得從源頭查起，你們想去人界查還要透過這樣那樣的申請，但作為人界辦事員的我，隨時隨地能查，我的目的從來不僅僅是回到人界，還有更重要的，掐斷這幫混蛋的源頭！”我捏緊了手裡的筷子。
當年和我同批的肯定不止我一個孩子，我幸運地活了下來，但其他孩子呢？想到此就忍不了！
“原來小瑤有這麼多考量。”雪凜垂眸沉思。
玉塗抬手放落我的肩膀，輕輕拍了拍，卻是繼續沉默。
“喔——我們一定要繼續幫瑤瑤！儘快達成她的計劃！”小蛇倒是振奮起來。
雪凜和玉塗看向彼此，目光也變得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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