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雪凜虎睛閃亮。
他放落微託下巴的手,劍指劃過周圍,其它場景消失,只留下我們面前的妖車,並用妖術再現妖車所在的通道。
“之前人質太多,如果擊殺造成人質傷亡傳出去會對妖界警務司不利,民眾會斥責妖界警務司沒有保護好妖族,而這妖車是最好的地方,當時只有你,還有幽嬋前輩。”
雪凜如同檢察官一般,銳利地注視我。
我點了點頭:“而且,如果在挾持事件之前就放幽嬋前輩出關,通往人界的這輛列車裡同樣也會坐滿乘客,如果出動蝕巖巨蚿,會造成更多的傷亡,這會定性為兩界特大事故,上面會追責追查,有人不想惹這樣的麻煩!這也是當時我對幽嬋前輩說的……”
“你對嬋兒說的!”前輩變得激動。
幽天的妖瞳裡再次噙滿淚水:“果然是個局!”他聲音顫抖著,是憤怒而顫抖。
玉塗沉沉看著眼前的列車:“所以從一開始,對方就已經做好了佈局,先在界務司造成混亂,給幽嬋前輩抓人質的機會!”玉塗越說越驚訝,“等幽嬋前輩帶人質上通界列車,放出蝕巖巨蚿!因為在界道里,幽嬋前輩無處可逃,界通列車反而成了她的囚籠!”
玉塗說出最後的推斷時,狐眸已是圓睜。
雪凜看向車廂左右的界道。
界道是兩界之壁,這裡有兩層界壁,就算是上階妖族,修為五千年,也無法將一層界壁破壞,所以,幽嬋被困在了這條兩界通道之中!
我抱歉而沉痛地看向幽天父子:“但可惜……當時意識到時候,已經晚了……”
前輩的眼中淚光顫動,他轉身背對我們,變得安靜,但背影裡,是濃烈的根本無法壓制的憤怒與殺氣。
幽天恨到妖瞳已經暴突,眼角開裂,那本來屬於妖族的特有“眼癮”此刻也龜裂開來,整隻眼睛都快要變形。
他狠狠擦了擦眼淚,轉身看向自己父親:“父親!我們為母親報仇吧!”
我和雪凜,還有玉塗立刻緊張。
“丸辣……”小嶼輕輕喊了聲。
我們告訴他們真相,是因為敬重幽嬋前輩是一位臥底!而她現在更是犧牲了,所以,她是烈士!
烈士的家屬,有權知道真相!
但我們絕對不希望看到,他們為幽嬋前輩報私仇。
仇,是一定要報的,但不是因為一時衝動而殺入妖界,或是兩界開戰的形式。
玉塗趕緊上前一步,認真說道:“幽天,冷靜,我們可以先幫你們調查清楚!”
“你們讓我怎麼冷靜!死的是我的母親!如果是你們,你們能冷靜嗎!”幽天滿臉淚水地質問玉塗。
玉塗陷入沉默,雪凜也是一樣。
他們是妖族,說實話,妖族遇上這種事,誰都冷靜不了,必須馬上提刀殺到對方家裡,一命還一命。
“蝕巖巨蚿雖然體型巨大,但屬於低階無腦妖蟲。”雪凜保持冷靜地說了起來。
幽天看向雪凜,再次擦了擦眼淚。
前輩微微側臉,靜靜聽雪凜想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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