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一起退出了逆鱗大佬的修煉之境，小嶼的蛇身已經直接躺我腿上了，軟綿綿的，像是有點洩氣的長條氣球。
他和小川的腦袋也一起掛我肩膀上，一白一黑，垂頭喪氣。
他們真的很難得會同時出現，說明最近的事讓他們兩個都很心煩，都已經到了忍耐的極限。
“你們最近在做什麼？這麼累？”我摸上他們兩個有點涼的臉。
“不是累，是煩~”小嶼從我的肩膀上滑落，躺在了我的腿上，長長的蛇身盤繞在我周圍，緩緩移動。
“一群不懂的老傢伙偏偏要來督促我們，讓我們彙報進度，跟他們彙報了他們又聽不懂，跟他們解釋了他們像是聾了一樣不停我們說話，就問我們什麼時候能弄好，煩死了！”小嶼的蛇身開始在我周圍滾，像滾麵筋。
“哎……”還是小川老老實實靠在我肩膀上嘆氣，他長長的黑髮像是女鬼的長髮鋪在我手臂上，冰冰涼涼。
我抬手伸入那長髮才能摸到小川的臉，他已經變回蛇頭，輕輕蹭上我的手心。
小川總是很安靜，只要躺在我手心上，他就分外安心。
小嶼比較鬧騰，一刻不停，就像此刻在滾他們兩個共同的身體。
蛇尾因為他滾動也甩來甩去。
“想吃掉他們，吃掉他們，吃點他們……”小嶼在那裡邊滾邊碎碎念。
他已經煩到想把煩他的領導吃掉了。
這我不得給他解解壓。
我張開懷抱：“來，抱抱。”
他不滾了，看我一眼，一下子撲了過來，抱緊我的身體，頭靠在我肩膀上，蛇身捲住了我的身體，發出一聲長長的舒服的嘆息。
“嗯……要是能掛在你身上做實驗就好了……”
“你現在連站都懶得站了？”
“呃……”
果然，他就是懶。
“你幫大家找的那個蟲是什麼？”
似乎有了能讓小蛇有興趣的話題，他從我身上離開了，只剩小川繼續乖乖貼在我手心裡。
小嶼這邊身體從腰開始化出了人形，像是坐在我對面。
從腰以下，分出了小川黑色的蛇身，繼續盤繞在我周圍，他的頭也伏在了我的腿上，安安靜靜，一動不動。
我一手墊在他的下巴下，一手摸著他滑溜溜的大蛇腦袋，然後看著小嶼。
小嶼取出了那個水晶盒：“這蟲是在妖界考古的時候找到的，誰也不知道它們叫什麼，它們也保持著最原始的狀態，不會說話，也沒有像妖界生物那樣成精成妖，我們一般稱它們為妖界原住民，他們才是妖界真正的，最初的主人。”
小嶼捧起手中的水晶盒，看著裡面的水晶蟲充滿了崇敬。
我看著小嶼的神情，他並未因為那是一條蟲而滿不在意，反是因為他是妖界最古老的生物，而充滿了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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