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一口氣,忍下了淚水,朝參翁前輩走去,玉塗,雪凜和小蛇也跟在了我的身後。
“你沒事了……”榑纏輕吐氣息。
“閉嘴!你妹子跟與小瑤說話!”玉塗他們三人渾身的殺氣驟起。
雪凜冷冷看著榑纏:“我勸你最好配合。”
“不然……嘶……”小蛇的嘴角已經咧到最大,在這昏暗的審訊室裡變得異常陰森可怖。
我看向他們三個和參翁前輩:“榑纏的口供,我來說吧。”
他們變得迷惑。
我轉臉看向微笑的榑纏:“榑纏,為了殺神木,一切都能犧牲吧。”
“殺神木?小瑤,你說什麼!榑纏想殺神木!”玉塗他們驚訝地看向我。
參翁前輩目露沉思,轉臉再看榑纏時,神情裡不再有先前的暴戾。
榑纏淡淡的微笑,看著我:“是……”
大家都驚了,重新審視榑纏的參翁,也變得吃驚。
我淡淡地看著榑纏:“為了取得神木百分百的信任,找到可以將他誅殺的機會,所以在神木命你除掉幽嬋前輩時,你按命令做了。”
榑纏垂下目光,淚水開始滑落:“我有罪……我是罪人……但我不後悔我做的一切……因為……我成功了……我終於……殺了那個惡魔……讓神木家族的人……不用在被他控制……活在他的淫威之下……”
他顫抖的聲音裡卻是充滿了無限恐懼,彷彿他身處的是我們遠遠無法想象的黑暗世界。
“榑纏,你若真的是為誅殺神木,我可幫你求情。”參翁前輩忽然變成了老者,蒼老徐緩的聲音,變得和藹可親。
榑纏卻是搖了搖頭:“我願招供,我也不願活下去……我殺戮太多,我罪無可恕,活著……只會讓我更痛苦,讓我死才是讓我恕了這些罪孽,讓我來世……可以坦蕩……”
玉塗,雪凜和小蛇變得安靜,不再帶著個人的情感,開始認真地看著我與榑纏。
我慢慢站到了榑纏的身邊,身下的金光法陣只對妖作用,對我並無作用。
從參翁前輩並未阻止來看,我是“人”這件事,妖界高層已經知曉。
我站到榑纏面前,抬手拂去榑纏的淚水,他卻在我的輕撫中徹底失控,痛苦起來,他們植物對水尤為珍惜,他們不常哭,因為每一滴淚,都是他們的“血”。
我轉身平靜地看著玉塗,雪凜,小蛇和參翁前輩:“我來說那天發生的事吧,那天榑纏是本想保我一命的,將我永久關在秘境之中,並答應我也保菲蘿一命,但我暴露了,讓神木知道我是人,在那時,榑纏決定犧牲我,完成他的計劃,殺死神木的計劃。”
“小瑤你是怎麼知道的?你當中應該沒有跟榑纏交流的機會吧。”雪凜認真看我。
我點點頭:“確實沒有,在那個世界裡,乃至整個妖界,只要有植物的地方,神木便能洞悉一切,這也是那麼多年來,我們一直慢神木一步的原因。”
“哎!”參翁前輩重重一嘆,“當時我們已經其實已經有所猜測,所以幽嬋要去人界,因為有界壁的干預,所以人界的植物神木不好控制。嘶!哦——我明白了,神木的根系可前往妖界各處,包括兩界交界之處!所以殺害幽嬋的蟲能忽然出現在界際列車通道里!”
我看向身邊的榑纏,他無力地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