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乾巴的種子緩緩掉落,玉塗伸手接入手心,他握緊了那枚種子,也沉痛地擰緊了雙眉,無法呼吸。
我們無法想象榑纏生長於怎樣的環境,但那一定是讓他充滿了恐懼,寒冷到窒息的地方。
表面如此溫潤親和的榑纏前輩,原來心底一直在渴望半絲溫暖,帶他離開那片黑暗。
“哎……”參翁前輩發出沉重的一聲長嘆,“沒想到啊……原來有那麼多妖族,都在努力除掉神木。”
那麼多……
聽參翁前輩的語氣,似乎不止我們和榑纏。
雪凜他們也有覺,站了起來,追問:“還有誰?”
參翁前輩面容肅然:“你們絕對想不到,他也以身犯險,深入魔窟。”
我擦了擦眼淚,也站起看參翁前輩。
參翁前輩目光微沉:“就是,敖贏的父親。”
我迷惑地看向玉塗他們,敖贏是誰?
玉塗他們卻是驚呼:“敖冥的伯父!”
他們這麼一說,我明白了。
敖冥說過,懷疑他堂兄的父親也有參與,卻沒想到,他的伯父也是臥底!
參翁前輩無限感嘆:“他在敖贏死後,以為子報仇之由,入了這魔窟,欲尋真相,為子報仇,卻沒想竟是神木,他也一時不知該如何應對,也想等待時機,未曾想,你們到了。”
我們幾人聽後,變得沉默。
原來在隱秘之處,還有其他妖族也在努力,他們或許與我們有不同的原因,但是,他們都跟我們有同樣的目的,就是:鏟滅這個禍妖禍人的邪惡組織!
知道了敖冥伯父的真相,敖冥可以安心了。
我們幾人看著榑纏留下的種子,榑纏為了獲得神木絕對的信任,他也墮成了惡魔,為妖界的妖族提供人肉,為人界的靈族和人類提供妖族。
正如他的自白,他的雙手沾滿了妖族和人族的血,他,罪無可恕,即便是為了誅滅惡魔,但功過已不能相抵。
無論怎樣的審判,他都是死罪,他如願死在我的懷裡,這是對他最後的仁慈,也是我對他的感激。
玉塗將種子放入我的手中:“榑纏罪已清。”
輕輕的五個字,代表了他們已經原諒榑纏對我所做的一切,我捏緊了手裡的種子,看向他們:“榑纏還會活嗎?”
他們相視一眼,也是茫然。
“神木乃天地元初,只要神身不盡毀,便不會死。”參翁前輩說,“榑纏是神木之子,理應也有此法。”
我目露希望,參翁前輩卻是沉落目光:“但小瑤,你認為你復活榑纏,他……會活得開心嗎?”
我怔了怔,已知參翁前輩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