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就這樣在涅昶喪友之沉痛中前往朱雀在妖都的大樓。
妖都寸土寸金，各古老妖族的大樓位置也有講究。
五席圍繞妖神宮，然後是蚩戰他們這樣的古妖族。
涅昶坐在妖車裡一直悲傷不語，即便今天是逆鱗前往他族的大日子，也無法讓他高興興奮。
我坐在他對面，不忍心看他這樣陷入持久的悲傷，他對榑纏的愛有多深，他這份悲傷就有多大。
他是真的需要一樣可以寄託哀思的東西，好讓他走出悲傷。
我想了想，還是決定將榑纏交給他：“涅昶，榑纏確實對我有所交待，待我準備好之後，交給你來看護如何？”
涅昶從哀傷中揚起小臉，怔怔地看著我，微翹的小嘴動了動，感激地點點頭。
我再次拿出了榑纏的種子，靜靜看著。
涅昶坐到我身邊，小心翼翼伸出手指，手指化作了羽毛，輕輕撫在那枚種子身上：“纏當時一定很痛……”
“恩，他就是因為太痛了，才決定那樣做……”我也心中揪痛，鼻子發酸。
“我懂……”榑纏的聲音因為在蚩戰這裡哭了半天而有些沙啞，“纏一定很痛苦……但我卻什麼都幫不了……他遠離了我……推開了我……”
他說著，拔掉了一根羽毛，指尖藍色的火焰輕盈燃燒，將這根羽毛燒成了灰燼，然後灑落我手心裡的種子。
那枚種子竟是迅速吸收了那些灰燼，我有些驚訝：“這是什麼？”
“肥料。”涅昶哽咽地說，“能讓種子更加強壯。”
“……”種子還沒入土，涅昶已經給他補上了，摸著良心說，我是真不如涅昶，榑纏應該把自己交給涅昶的。
“纏，下輩子你可要記得我，認出我，不然，我打到你認出我為止！”涅昶發狠地說，眼淚卻又是止不住掉了出來。
“哎——”逆鱗又出來了，發出一聲長嘆，坐在我們對面雙手環胸，眉峰緊擰，“你這隻鳥，怎麼那麼愛哭呢！”
涅昶撇開臉，抬著羽毛的手擦眼淚。
“你應該為你兄弟高興啊！”逆鱗忽然說。
涅昶難過地說不出話，他高興不起來。
“經歷善惡，墮入魔道，又內心向善，最終捨身求義，形神俱滅，你要知道，這！就是渡劫啊！”逆鱗著重強調。
涅昶愣住了，才看向逆鱗。
逆鱗伸手，“啪”敲在涅昶頭上：“傻鳥，榑纏經此一劫，再世之時，說不定能成神！這樣的劫，你求得來？”
涅昶從發愣到徹底發怔。
逆鱗看落榑纏的種子，目光變得柔和：“神木死的時候，你們可曾看到神丹？”
我看向涅昶，我是個凡人，有些東西有可能我看不到。
涅昶也呆愣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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