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蚩戰目瞪口呆。
我微微側身,正對他:“逆鱗是妖神大人的神劍,所以,逆鱗若是脫困,在妖界其實就是真神一般的存在,那時的他高傲又狂妄,暴躁又嗜血,根本不是你們現在所看到的樣子,這樣的逆鱗,真的可以自由嗎?”
蚩戰陷入深思,眉峰已經擰緊。
他是妖族,他明白那樣的妖族在妖界會引發怎樣恐怖的災難。
“被困住的逆鱗其實心性只會更加暴躁,憤怒,如果在這段時間讓他自由,相信他只會毀天滅地。”
蚩戰的面色開始緊繃,他是能夠想象得到的。
他已經算是妖族裡脾氣比較好的了,所以讓他去處理人界的事務,讓他去跟靈族打交道,但是,有時候依然會壓制不住他心底屬於兇悍食鐵獸的洪荒野性。
而他身邊,他的幾個師兄,他們的脾性更是一個比一個暴躁。尤其是無論身份還是職權都遠遠高過他們的敖冥。
妖力越強,權力越大的,越任性,所以,當初敖冥才會跟焱琊在界關處差點直接幹起來。
所以,更別說逆鱗。
“可以說,逆鱗每一天都在想要脫困,他是逆鱗,只要呼喚一聲,誰想要力量,誰就會拜倒在他的身下,求他賜予力量。”我擼了擼已經睡著的蚩戰弟弟,“想要解除他神身上的封印,需要有人將他從封印中拔出,但想要有人幫他,就需要聽見他的聲音。”
“原來是這樣……”蚩戰終於明白了前因後果,“所以不是他沉睡,而是他身上有我們看不見的封印,他無法離開。”
“是,想要帶他離開,需要他認主,同樣需要聽到他的聲音,訂下契約後才行。”
“所以如果有妖族沒有聽到他呼喚,但心生貪意,想要去拔,依然拔不出。”
我點點頭,繼續吃著:“是的,不是他主人,帶不走,聽不到他聲音,訂不了契約,成不了他主人,帶不走。”
“那你……”蚩戰驚異得看我。
我咧嘴一笑,指指耳朵:“我不是仙族和妖族,所以,我聽到了。”
蚩戰目瞪口呆,眼中捲起了回憶,驚呼:“啊!原來那次你去他館藏室是帶他走!”
我咧著嘴笑。
他又變得不解:“那為何你沒拔出他的神身?要……如此鬼鬼祟祟?”
我拿起一根鮮嫩的竹子放入他手中:“因為此時的逆鱗,才是可以離開的逆鱗了,他變得謙卑,懂得了尊重,放下了傲氣,捨棄了神身,他想要真正的重新開始。他開始為妖界考慮,他知道自己身份的特殊,為了以免引來三界爭奪,他不再做逆鱗。”
蚩戰驚詫地黑眸閃爍,情緒湧動,他在為逆鱗的放棄而驚訝,那可是神身哪,他又在為逆鱗為妖界放下神身而感動。
他變得難言,低下頭:“師傅做出了很大的犧牲。”
“是,然後成了面膜精,噗嗤。”
“你也不給師傅找個像樣點的新身體……”蚩戰想替逆鱗不值,但似乎又不敢明著怪我,只能在那裡啃著竹子嘟囔。
我伸手,一拍他的肩膀,他身體一抖,移開了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