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頓住了腳步,他揚起一隻手:“這裡,能看到整個妖界。”
敖冥變得恭敬,我也再次套上豚設,似乎只有套上豚設的那一刻,我整個人才能平靜,不會因為見到了妖界的界王而緊張到說不出話。
豚設和我,已經一體,無法分離。
“妖王大人。”我老老實實一禮。
他轉過身,一張俊美的臉,眼角卻帶著自然而然的青色蛇鱗花紋,他靜靜注視我片刻,卻是對我一禮:“拜見逆鱗大人。”
我抬起臉,逆鱗也從我妖晶胸針上飄離,在我身旁陡然變得巨大,如同真神降臨。
我努力用豚設壓制因為見到妖王的激動,但妖王卻是因為見到逆鱗而激動起來,他的手甚至不自主地輕顫。
“原來妖王是你這孩子。”逆鱗開口就說明他識得妖王,“你是相柳的孩子吧。”
我捂住嘴,差點驚撥出來。
我雖然生於妖界,長於妖界,但妖界跟人界不一樣,妖王不會變化,妖王也很少露面,所以像我們這種新生代的小妖民,是不知道妖王是什麼妖族,叫什麼名字的。
妖界最常露臉的,便是妖盟裡的妖族成員,因為他們都有家族上的生意,需要當代社會的網路流量。
“謝逆鱗大人護我妖界。”妖王激動地差點下跪,逆鱗卻是抬手,一條飄帶飛落妖王面前,扶住他的身體。
“現在不興這套了,孩子,你該感謝的是希瑤他們這些新生代妖族,是他們守護住了妖界。”
妖王朝我看來,我努力不激動,但也有點不知所措,只會擺手:“應該的。”
妖王欣慰微笑,目光真誠地看著我:“希瑤,我已知你是人族,但你的心是妖族。”
我立刻點頭,並沒有見妖說妖話的意思,這是真的,我雖然是人族的身體,但因為生於妖界,長於妖界,我的魂早已是半個妖族,所以我愛我的家,我的妖界。
“不瞞你說,神木等人我早已想除。”妖王正色說了起來,“我委任靈鏡暗中調查,結果發現他們勢力龐大,更有五席參與,若我處理不當,則會引發妖界內亂,後果不堪。謝謝你,集結了五席內正義的妖族,如此這般,我們才有了剷除他們的機會!”
妖王說的,正是我們之前所推測的。
為什麼上面明明知道,卻還睜一眼閉一眼。
除了有他們的人參與,更大的原因,就是一旦處理不當,這些妖族掀桌。
妖界好不容易進入了和平年代,又在蓬勃發展,若是發生內戰,仙界會以干預為藉口,順便向妖界開戰。
妖王走到我和敖冥的面前,雙手提起了我和敖冥的手:“以後妖界就拜託給你們了。”
我與敖冥都榮幸萬分,妖王的這份囑託實在太大,太重,但是,我們不會畏縮,我們會為妖界,為人界,共同而戰。
出來時,逆鱗只發出了一句感嘆:沒想到相柳的兒子都那麼大了……
他被“囚禁”的時候,據說還是相柳戰敗,逃離人界的時候,也就是那時相柳都還沒做妖王。
那時也沒什麼通訊器械,到他面前的妖族大多是祈求他的“幫助”,或是許願,而不是絮絮叨叨跟他說說妖界時事,所以他都不知道妖界妖王是誰誰誰。
妖界沒有系統性的政治和歷史,妖族嫌學那種東西煩,懶得背,所以也就沒有系統地說過妖界界王是誰誰誰。
快回到幽熒司我的住所時,敖冥的腳步卻越來越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