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郎,妾身並非如二孃說的那般。”
裴珉表情微斂,臉上任由因裴秋月而生出的餘怒,“我知道。”
裴珉離開房間,錦繡輕聲緩步走到姜秋姝身邊,替她倒了茶水,“娘子,二孃怎麼能這般,分明是她做錯了事,還故意攀扯您。好在五郎是個明察秋毫的。”
姜秋姝嘆了口氣,將茶杯裡的水一飲而盡,“我不欲與人起爭端。”尤其是定國公府的人。
她本是浮木,即便依靠著定國公府這棵大樹,也還是怕被這棵大樹所摒棄。
“娘子安心,五郎是會護著您的。”錦繡輕聲安撫道。
姜秋姝未答,只讓錦繡陪著她回了房間。
晚膳的時候,裴珉不在府中,姜秋姝聽到這個訊息,也不知該鬆口氣還是失落,明日便要去正明侯府,她清點了送去的禮品,便打算早些歇息。
她也許久未曾出過府了。
浴房那邊婆子抬來了水,煙霧氤氳,躺進溫熱的浴桶中,思緒放空,一身的疲憊也跟著散去。
今日她久泡了會兒,溼漉漉的髮絲上水珠還在往下落,痕跡順著往下,寢衣被打溼貼在肌膚上,索性不多,她急忙敞開了脖頸處,又連忙用巾帕擦拭著溼發,邊走邊擦出了浴房。
路過屏風時,一道影子出現在小榻處,她嚇了跳,等到看清時,她驚訝道:“五郎?”
裴珉視線移過來,很快又偏過頭,拿起桌上的茶水抿了口。
姜秋姝驚慌未定,不到逢五的日子,裴珉絕對不會出現在她的房間裡,她瞧著裴珉閃躲的眼神,想到什麼,連忙整理好了寢衣。
“娘子洗漱完後,可整理妥當才出來。”
這樣的話,是姜秋姝近期第二次聽見,她擦拭著頭髮的手未停頓,“妾身失禮了,可夫君,原是妾身一人在倒也無妨的。這個時間也不會有旁的人進來。”
裴珉如何不知曉是這個理,也是他未曾與她提前說的緣故。
“是我之故,娘子先將頭髮弄乾,著了風寒便不好了。”
裴珉神色自然,很快調轉好姿態,隨手拿了本書看著,似乎想要將腦中方才瞧見的景色給掩蓋住。
姜秋姝的頭髮長順,每每汝發後需畫上兩刻鐘的時間才能擦乾,房間裡只有書籍翻動和巾帕間的摩擦聲,除此外異常寂靜。
兩人都沒有詢個話題說閒話的意思,姜秋姝曉得裴珉看書時不喜旁人打攪,也沒有開口。
裴珉翻動書頁的動作緩慢了些,他將書籍放在一側,視線卻不由得落到了姜秋姝身上。
素手裹絲帕,一縷一縷的擦拭著,青絲拂面被手指勾過別在腦後,她坐的端正,雙腿併攏,側著身子,動作間透著嫻雅。
與她成婚快一年,初坐在定國公五娘子的位置上時,愚鈍又有幾分市井女子的天真,如今卻能擔得起一房夫人的重擔。
姜秋姝感覺一道目光,停留在她身上久久未曾移開,身體的肌膚被激起細小的顆粒,她微微低頭不去瞧便能曉得是何人。
畢竟屋子裡只他們二人。
他今日是要留宿?
姜秋姝擦拭頭髮的速度快了些,等髮絲終於半乾,她起身走到了床榻處,躺進了被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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