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 18 章 將她籠罩
裴珉抓住姜秋姝的手腕,很出其不意的一下,姜秋姝有些詫異。
他應當是要安撫她吧?畢竟方才馬車顛簸,是挺嚇人的。
掌心灼熱的燙,叫她忍不住不著痕跡的收回了手,行動間抗拒,卻不想叫人看出來,笑談道:“五郎,馬車已經穩了。”
今日當眾便誤會她對趙士遠舊情難忘,好似在他眼中,她是葷素不忌,什麼髒的臭的都要去沾染。
或者在他心中,她便是個水性楊花之輩。
原是早就過去了,她也沒將事情放在心中,可偏又問起她對趙士遠的心思?
姜秋姝只覺得可笑的很。
此刻,再叫她與裴珉有過多的碰觸,心中到底是不暢快的,
況且,裴珉本就是除了床榻間,不與她有過什麼親近的,方才主動去握她的手腕,即便是為了安撫她,也夠另人詫異了。
他一向覺得覺得夫妻間應當端莊莊重些,兩人雖然行了夫妻之禮,可對於彼此間肢體碰觸極為陌生。
其餘夫妻間是如何相處的,她瞭解的不多,都是從阿孃與阿耶身上了解到的。
阿耶會在夏季,坐在床榻替阿孃扇風,驅趕蚊蠅,會在人群中利用衣袖與阿孃十指交握,亦會在阿孃累了將阿孃揹回家。
阿孃每日皆是滿面紅光的模樣,看向阿耶情意綿綿,衣食住行統統為阿耶打理妥當。
他們會在日落時,坐在花叢中,阿耶會摘下最美的花,別在阿孃的髮髻上,笑著看她在花叢中尋著蜜蜂,捉著蝴蝶。
女子對未來總會有些暢想,情投意合的夫婿,恩愛白頭的婚事,她亦然。想著嫁進來,便該主動些,行事雖不至於不拘,可到底有太多不懂的東西,時常惹得府中人的笑話。
裴珉是個好的,從未嫌棄過她的粗鄙,她不認識的,他便教,即便犯了錯,再嚴厲也不過是罰她抄寫。
她應當是對著他那微末的溫柔動過心,也想如同阿孃阿耶般琴瑟相和,可她的夫婿好似不曉得‘情’字如何寫,規矩大於天,她下廚親自給他做吃食,他會覺得她搶了廚娘的活,辱沒了五夫人的身份。
她纏著他教習寫字,實則想要與他多相處,他則是認為她教過便忘了,請了女先生來教。
便是在品茶的時候,開頭因其風度極力忍著,後面才露了餡兒,嫌棄毫不掩飾。
她繡工不行,卻也耐心的跟著關嬤嬤學過,將繡的最好看的荷包送給了他,從未見他戴過。
她的女兒家的小心思,被他磨得訊息殆盡。
阿孃其實說錯了,成了婚,不會多個疼她之人,怕只要有了血脈至親,她才有了家。
可這都過了許久了,還未懷上子嗣,是她的問題,還是裴珉?
姜秋姝抬頭,正好錯過裴珉的眸光,或許是該請個大夫瞧上瞧了。
裴珉眸光向下,瞧見她雙手平放在腹部,極為規矩的坐姿,比起初嫁進國公府已經具備世家夫人的韻氣。
本是該叫他滿意的,可他的掌心空落落的。
馬車停在了國公府的府外,兩人進入府,姜秋姝始終落後裴珉半步距離,兩人誰也未曾開口,直到進了玉珩院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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