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煙味還沒完全散去，帶著鐵鏽氣的風捲過 T2 航站樓的停機坪，葉陽煦單手扣著本地勢力頭目的後頸，將人狠狠按在指揮車旁的水泥地上。
那頭目還在掙扎，嘴裡罵著不乾不淨的話，葉陽煦抬腳碾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對方痛撥出聲。
他左肩的戰術服早已被血浸透，暗紅色的痕跡順著胳膊肘往下滴，在地面暈開小小的血點，可他臉上卻掛著亮得晃眼的笑，視線越過人群，直直落在剛從指揮車裡出來的顏夕身上。
顏夕穿著一身黑色作戰服，長髮利落地束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她剛結束通訊，耳麥還掛在頸間，指尖殘留著鍵盤的溫度。
聽到動靜，她抬眼望去，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了葉陽煦滲血的肩膀上 —— 那是剛才交火時，為了掩護隊友被流彈擦傷的傷口，當時他只草草纏了圈繃帶，現在繃帶早就鬆了，血還在往外滲。
“回來了？” 顏夕快步走過去，從戰術腰包裡掏出急救包，遞到葉陽煦面前。
她的聲音很平，聽不出情緒，可遞包的動作卻很穩，指尖不經意間蹭到了他的胳膊，能感覺到他因為傷口牽扯而緊繃的肌肉。
“剛才表現還行，沒拖後腿。先處理傷口，別等感染了。”
葉陽煦接過急救包，指尖碰到她的手，只覺得一陣發燙。他低頭看著手裡的急救包 —— 深藍色的布料，上面繡著小小的 CR 標誌，是總部統一發的，可此刻在他眼裡，卻比什麼都珍貴。
這是顏夕第一次對他說 “還行”，在此之前，不管他多拼命，她最多隻說一句 “注意安全”。
他心裡像揣了只兔子，蹦得飛快，連肩膀的痛都忘了，只傻笑著點頭：“好，我馬上處理！保證不耽誤事！”
周隊長這時也走了過來，他比兩人年長十歲，臉上帶著常年在外執行任務留下的風霜，此刻卻笑著拍了拍顏夕的肩膀：“這次多虧了你。要不是你破解了對方的通訊系統，定位到他們的老巢，我們至少還要多耗三個小時，說不定還會有傷亡。”
顏夕搖了搖頭，抬手把耳麥調到待機模式：“是大家配合得好。隊員們衝在前頭，我只是做了該做的。”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對了，愛德先生怎麼樣了？安全屋那邊沒問題吧？”
“放心，正在安全屋休息，我們派了10個人守著，寸步不離。” 周隊長從口袋裡掏出煙，想了想又塞了回去 —— 機場附近不能抽菸。
他笑得更舒展了些，“剛接到總部的訊息，這次任務完成得非常出色，一等獎所有人都有份，獎金還翻倍。回頭我請大家去吃紅空最有名的燒鵝！”
“真的？！” 旁邊的隊員們一聽，頓時炸開了鍋。
剛才還一臉疲憊的幾個人，瞬間來了精神 —— 有人揉著熬出黑眼圈的眼睛，興奮地拍桌子。
還有人勾著葉陽煦的脖子，催他趕緊處理傷口，等下好去吃燒鵝。疲憊像被風吹走的煙，轉眼間就被興奮取代，連空氣裡的硝煙味都淡了幾分。
上午八點，太陽已經升得很高了。金色的陽光透過航站樓的玻璃幕牆，灑在地面上，投下長長的條紋陰影。
清潔人員推著清潔車，正在仔細清理戰鬥留下的痕跡 —— 地上的彈殼被一個個撿起來，裝進透明的證物袋。
濺在牆上的血跡，用高壓水槍衝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只留下淡淡的水痕；受損的車輛被拖車拖走，轟鳴聲漸漸遠去。
偶爾有旅客經過，好奇地往這邊看，被工作人員禮貌地引導離開，整個航站樓慢慢恢復了往日的秩序，彷彿凌晨那場激烈的交火從未發生過。
周隊長帶著眾人去了機場附近的一家早餐店。店面不大，卻很乾淨，剛進門就聞到了豆漿和油條的香味。
隊員們坐了滿滿兩大桌，剛坐下就催著老闆上菜 —— 油條要現炸的，豆漿要熱的，還得加兩勺糖。
等食物端上來，沒人再說話，只剩下狼吞虎嚥的聲音。葉陽煦咬了一大口包子，汁水順著嘴角往下流，看到坐在自己斜對面的顏夕，嘿嘿一笑，又往嘴裡塞了個煎餃。
周隊長看著眼前的場景，心裡暖暖的。這些隊員，最小的才二十歲，最大的也不過三十出頭，平日裡都是家裡的寶貝，可穿上這身衣服，就成了能扛事的戰士。
他喝了口豆漿，慢悠悠地說：“大家多吃點，吃飽了才有力氣。雖然這次任務告一段落，但愛德先生還沒安全送到羅剎，後面說不定還有硬仗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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