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陽煦則把照片小心翼翼地疊好,塞回口袋裡,又望向窗外 —— 夜色濃得像化不開的墨,只有遠處高樓的霓虹燈,在黑夜裡閃著微弱的光。
凌晨三點的大帽山,風比山下冷了好幾度。山頂停車場的路燈壞了一半,剩下的幾盞也昏昏欲睡,光線勉強能照到停車場的入口。
兩個穿著反光背心的景區保安縮著脖子,靠在值班室的門框上,手裡的手電筒在黑暗裡晃來晃去。
“你看那輛悍馬,” 矮個保安用胳膊肘碰了碰身邊的高個,手電筒的光落在不遠處的黑色悍馬上,“都晃了快半個小時了吧?還沒停?”
高個保安打了個哈欠,搓了搓凍得發僵的手:“你才來多久?我都看了十分鐘了,才叫你過來的。”
他說著,又往悍馬的方向瞥了一眼,眼神里滿是羨慕,“這車主是真有錢,悍馬啊!而且身體也好,折騰這麼久都不累?”
“可不是嘛!” 矮個保安咂了咂嘴,語氣裡帶著點酸,“你說他們在後座幹嘛呢?車窗還是防偷窺的,啥也看不見。”
他把手電筒的光移開,又打了個寒顫,“這天太冷了,我進去看會梁草唯的電影,緩解一下壓力。”
高個保安立刻點頭:“走,一起。這破班,凍死了。”
兩人轉身進了值班室,手機螢幕的光在黑暗裡亮起來,梁草唯的武打戲聲音小聲外放著。沒人注意到,那輛悍馬的震動漸漸停了下來。
悍馬車內,冷氣開得很足。
顏夕靠在後座上,嘴角還帶著笑,手裡把玩著車鑰匙,金屬鑰匙鏈上的小鈴鐺偶爾響一下。
她側過頭,看著旁邊的李文東,眼睛彎成了月牙:“怎麼樣?我選的地方不錯吧?白天人多,晚上安靜,打氣也方便。”
李文東正拿著紙巾,仔細擦著真皮座椅上的奶漬,聞言忍不住失笑:“方便?你倒是方便了,我胳膊都酸了。”
他抬起頭,看著顏夕的笑臉,眼底也軟了下來,“幹嘛非得在這裡打氣?回去再弄也不遲。”
“我樂意嘛!” 顏夕吐了吐舌頭,語氣裡帶著點撒嬌的意味,“還不是怕你跑了?你這次來香江,準備待幾天啊?”
她說著,又想起什麼,從包裡掏出手機晃了晃,“對了,我剛發信息給隊長,請了一個星期的假。這幾天,你得好好陪我玩。”
李文東放下紙巾,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好,陪你玩。” 他頓了頓,又問,“你明天不用上班?”
“都說請假了嘛!” 顏夕拍開他的手,發動了車子,“走,去酒店。你住哪?”
“東皇酒店,總統套房。” 李文東說著,指了指前方的路,“下山往左邊拐。”
顏夕眼睛一亮:“喲,李總現在這麼闊氣?” 她調侃著,打了方向盤,悍馬的引擎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緩緩駛出停車場。“坐穩了啊,我開車可是很快的!”
“你慢點,山路滑。” 李文東無奈地搖搖頭,卻還是繫緊了安全帶。
悍馬的車燈劃破夜色,在蜿蜒的山路上留下兩道明亮的光帶。路邊的樹木飛快地向後倒退,風聲從車窗縫隙裡鑽進來,帶著山間的草木清香。
顏夕開得很穩,過彎道時減速,直道上又輕輕踩下油門,悍馬像一道黑色的閃電,很快就下了山,朝著市區的方向駛去。
東皇酒店的燈光在夜色裡格外顯眼。這座香江有名的五星級酒店,此刻正亮著璀璨的燈火,玻璃幕牆反射著遠處的霓虹,門口的門童穿著筆挺的禮服,見悍馬駛過來,立刻上前打開了車門。
顏夕停下車,解開安全帶,側過頭看著李文東:“到了。李總,接下來去哪玩?”
李文東看著她眼裡的期待,忍不住笑了:“先上去放東西,然後帶你去吃夜宵。”
顏夕立刻點頭,推開車門跳下去,夜風拂起她的頭髮,她回頭朝李文東招手:“那快點!我都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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