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的空調發出輕微的嗡鳴，李文東快步繞過辦公桌，伸手握住李國利的手，臉上堆滿歉意：“哈哈哈，李導，真的不好意思，前臺不懂事，不知道你的名氣，居然讓你在候客廳等了那麼久。”
李國利摘下墨鏡，鏡片後的眼睛閃過一絲疲憊，卻仍禮貌地笑了笑：“呵呵，這倒不怪她，雖然【仙劍】系列很出名，但沒有多少會去了解幕後或者導演的。”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長期熬夜工作的沙啞。
李文東引著李國利在沙發上坐下，親自倒了兩杯茶，開口道：“唉，廣東這邊的人，大多數都是喜歡看港劇多一點，不過他們都看過你導演的電視劇。”
熱氣氤氳中，他打量著這位業內頗有名氣的導演 —— 李國利穿著簡單的黑色夾克，袖口處有些許磨損，鬢角的白髮在燈光下格外顯眼，許久不見，感覺又蒼老了。
李國利端起茶杯輕抿一口，目光突然聚焦：“看來我電視劇在廣東還挺受歡迎的，對了，現在【步步驚新】和【真嬛傳】的導演確定下來了嗎？”
李文東身子前傾，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李導，你喜歡哪個劇本呢？”
這句話像是打開了開關，李國利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居然任由自己挑選？太給面子了。
作為資深導演，他早已反覆研究過這兩部小說。在腦海中迅速對比後，他語氣堅定：“就【步步驚新】吧，它的設定更出彩一些。”
以穿越為引，將九王奪嫡的歷史故事與現代元素巧妙融合，這樣大膽創新的設定，在當下的影視市場中，無疑是吸引觀眾眼球的利器。
“可以，【步步驚新】一共 35 集，我對導演都是很大方，就給你 350 萬片酬，你覺得如何？” 李文東靠在沙發上，姿態隨意卻透著掌控全域性的自信。
“呵呵，太感謝了。” 李國利心中一暖，這個片酬比他預期的要高一些，對如今困境中的他來說，無疑是雪中送炭。
李文東擺了擺手，臉上帶著追憶：“(^o^)/~ 不客氣，好歹以前你也幫我拍過【浪漫滿屋】，而且拍得質量非常好。對了，幕後團隊的話就不能請你們糖人的人了，因為東皇的一幫幕後現在都很閒，在等著開戲呢。你只需要人到就行了，其他東西會有人幫忙搞定的。”
李國利聞言，眉頭微蹙：“啊？東哥，不是還有【真嬛傳】嗎？他們不可以負責這部電視劇嗎？” 他滿心希望能給糖人的團隊爭取些工作機會，緩解公司的經濟壓力。
李文東嘆了口氣，耐心解釋：“是這樣的，東皇的製作團隊，目前差不多 70 號人，有部分給了於媽，還剩一大部分，可以平攤到兩個劇組。”
李國利臉上露出失望之色，沉默片刻後，苦笑道：“唉，其實我也有難處……” 在李文東關切的目光中，他緩緩道出了糖人如今的困境。
“老實說吧，去年 9 月，廣局出臺「限播令」，對衛視黃金檔電視劇的播出集數、時段和總量進行限制，晚間黃金檔僅能播出兩集，並於 2010 年 5 月正式實施。”
“這一政策直接導致電視劇製作方與播出平臺的博弈加劇，你也知道糖人的沒有什麼後臺，跟那些電視臺的人關係一般般，所以作品在銷售時面臨更激烈的競爭，回款週期延長。”
“2008 年爆發的全球金融危機對國內廣告市場造成衝擊，房地產、汽車等行業的廣告主縮減投放預算。糖人的收入主要依賴廣告分成和版權銷售，這一變化導致其現金流壓力增大。”
“《仙三》的植入廣告收入同比下降約 15%，部分品牌因資金緊張甚至臨時撤換合作。”
李國利越說聲音越低，彷彿那些壓力正一點點壓在他的肩頭。
李文東驚訝地張大了嘴，他從未想過糖人在這個時間點竟如此艱難：“可以引資進來吧，外界應該有很多人看好糖人吧？”
“如果真的看好就好了，為應對《仙三》的高投入，糖人在 2009 年嘗試透過私募融資緩解壓力，但因金融危機影響，投資方對古裝劇的風險持謹慎態度，最終僅獲得部分過橋貸款。”
“這導致公司在下半年推進《怪俠一枝梅》等新專案時，現在因為面臨演員片酬拖欠、場地租賃費用延遲支付等問題。所以我才出來接外戲。” 李國利苦笑著搖頭，眼中滿是無奈。
李文東皺起眉頭，突然想到：“胡哥、劉思思透過《仙三》人氣不是飆升了嗎？可以讓他們去接廣告吧？”
“說起這個，蔡總在藝人管理上存在短板。劉思思就因公司未能及時協調廣告代言分成，一度與經紀團隊產生矛盾，差點就傳出一姐跟公司鬧掰的新聞了。可惜我只會做導演，不會管理公司。” 李國利的語氣中帶著深深的無力感。
“你作為她男朋友，就不能好好管管她嗎？” 李文東好奇地問道。
李國利神色複雜，長嘆一聲：“唉，其實她也挺不易的，太過於感情用事了，不過，咳～我不是她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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