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的空氣彷彿被合同油墨凝固，黑色筆劃過紙張的沙沙聲此起彼伏。
唐燕捏著冰涼的礦泉水瓶，指甲在塑膠瓶身掐出細密的月牙痕。玻璃幕牆外暮色漸濃，將她孤單的影子拉長，投在鋪滿合約的會議桌上。
直到李文東合上最後一份檔案，抬頭時目光掃過角落，唐燕才猛地挺直脊背，指尖沁出的冷汗在牛仔褲上暈開深色痕跡。她知道，《仙劍》爆火帶來的流量紅利，此刻正化作命運的砝碼懸在頭頂。
“東哥，其實我也可以加入糖人，不過我的合約還沒到期。”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像繃緊的琴絃，在寂靜中突兀地響起。
李文東摩挲著下巴的動作頓了頓，黑曜石袖釦在燈光下折射出冷光。他打量著眼前這個因《仙3》紫萱一角走紅的女演員，27 歲的年紀在娛樂圈不算鮮嫩，卻因古典扮相圈粉無數，商業價值的曲線圖仍在攀升。
“你跟成天的合約還剩幾年？”
“3 年。” 唐燕的喉結輕輕滾動，會議室空調的嗡鳴突然變得震耳欲聾。
“糖人可以幫你付違約金，不過你的分成只能從 3:7 開始。” 李文東的聲音像精密計算過的機械齒輪，每個字都嚴絲合縫。
“好。”
沒過多久，大家都順利地完成了續約手續，並將續約合同逐一提交。這時，李文東突然開口問道：“蔡總，公司目前有沒有正在籌備的專案呢？”
蔡亦農微笑著回答道：“原本我們是計劃籌備《一枝梅》和《軒轅劍》這兩部劇的。”
李文東稍作思考後建議道：“那我們可以先集中精力籌備《一枝梅》，女主角就選用劉思思吧。等這部劇完成後，再著手準備《軒轅劍》，女主角則由唐燕來擔任。至於《步步驚新》這部劇，女主角還是劉思思比較合適。此外，還有一部現代劇《夏家三千金》，女主角就交給唐燕來演繹。至於這幾部電視劇的男主角，就看你們幾位男士的表現啦！”
他接著補充道：“至於郭小婷嘛，可以在這四個劇本中任選配角來出演。”
眾人聽後都不禁驚歎，這才剛剛簽完合同，工作任務就接踵而至，而且一下子就是四部劇！
不過大家心裡都非常高興，畢竟有戲可拍總比沒活幹要好得多。對於藝人來說，他們並不害怕片酬低，也不畏懼簽約時間長，真正讓他們擔憂的是沒有作品可演。
“東哥，我還有一部《香格里拉》電視劇，不知道要不要接。” 胡哥試探著開口，心裡早有答案 —— 那部劇本漏洞百出，投資方還要求加莫名其妙的感情線。
“一聽就知道是垃圾專案，推掉它。” 李文東的語氣不容置疑，彷彿在談論明天的天氣。
蔡亦農推了推眼鏡，眉頭擰成結：“東哥，公司的資金方面不是很充足。”
“我可以 0 利息借給糖人 1 個億，到時再還我就是了。” 李文東漫不經心地轉動著腕錶，“對了，大家以後只有助理，沒有經紀人。”
這句話像投入深潭的巨石，激起千層浪。唐燕攥緊椅子扶手，經紀人抽成是行業潛規則，李文東卻要打破這層桎梏。
“經紀人無非就是幫你們找活，跟中間商差不多，他一個人怎麼幹得過幾十號人的團隊。” 李文東站起身，西裝下襬掃過桌面，“我會讓東皇的業務員幫你們找代言、找商演的。”
你是老闆，你做主，反正都籤合同了，上了賊船，下不來了。
等眾人離開後，李國利看著空蕩蕩的會議室，嘴角不由得泛起一絲笑容，“一下子搞了 4 部電視劇出來，看來今年是真的沒時間去休息了。
李文東哈哈大笑著說道：“呵呵，能者多勞嘛！不過你也別太擔心，你可以讓你那幫副導演出來分擔一下工作壓力啊。”
說完，李文東拍了拍李國利的肩膀，然後看了看手錶，接著說道：“我先回羊城了，款的話，估計明天會到賬。”
聽到李文東說要走，蔡亦農連忙站起身來，挽留道：“太感謝東哥的幫忙了，吃個飯再回去吧。”
然而，李文東卻擺了擺手，笑著說：“不用了，我還有事，就不打擾你們了。”說罷，他便轉身朝門口走去。
蔡亦農等人見狀，也只好起身相送。他們一直送到會議室門口，看著李文東坐上了專車，緩緩駛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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