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臺頂樓的防彈玻璃外，百萬民眾的聲浪正掀翻深秋的梧桐葉。
李明波盯著辦公桌上擺成金字塔形的十二部手機，每一部都在瘋狂震動 —— 執政黨黨鞭的求救、禿鷹家的威脅、財閥情婦的咒罵，像十二道絞索在脖頸間越收越緊。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總統徽章，金屬表面的紋路硌得掌心發疼，那是3年前就職時民眾親手為他戴上的，如今卻像塊燒紅的烙鐵。
當第十三通電話響起時，他終於抓起最左邊那部紅色專線，聽筒裡傳來法務部長顫抖的哭腔："大人，大檢察廳剛剛簽發了對您的逮捕令......"
李明波的瞳孔驟然收縮，指節因用力過度而泛白。
樓下的草坪上，特勤局特工正在焚燒機密檔案，紙灰混著白頭巾碎片在空中飛舞，像極了一場荒誕的葬禮。
他忽然想起3年前的就職典禮，也是這樣一個深秋，他站在光化門廣場對著百萬民眾宣誓："要讓大棒成為東北亞的燈塔。"
此刻燈塔正在崩塌，而點燃引信的，是那個隱藏起來的李文東。
"大人，樸僅慧議員已經抵達國會大廈。" 秘書抱著資料夾衝進來，鏡片上蒙著一層水霧，"她提交了《特別檢察組設立法案》，要求徹查賄賂事件......"
話未說完，整面落地窗突然被強光籠罩，三架隸屬於 C 的新聞直升機正懸停在青臺上空，探照燈將橢圓形辦公室照得雪亮。
李明波在強光中看見自己的影子投在地毯上，像具被抽去脊骨的傀儡。
他忽然想起上週在龍山總統府與禿鷹家的顧問的秘密會議，對方拍著他的肩膀說 "我們看好你" 時，西裝袖口露出的那枚精緻袖釦，和財閥情婦送他的那對一模一樣。
明洞樂天酒店 79 層的總統套房裡，李文東正在觀看樓下的遊行人群。
韓孝周拿平板站在身後，螢幕上即時滾動著各大平臺的熱搜：# 李明波賣國賊 #、# 樸僅慧請組閣 #。最上方的詞條突然閃爍紅光，"青臺特勤局宣佈李明波接受國會調查" 的訊息剛彈出，評論區便被 "審判賣國賊" 的彈幕淹沒。
"宿主，現代集團股價暴跌觸發融資融券爆倉。" 系統小愛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機械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電子雜音。
李文東望著窗外明洞商業區的璀璨燈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把準備好的證據交給大檢察廳。" 李文東轉身走向冰櫃，取出一瓶282的酸奶，"對了，把李明波五年前在釜山港的那段影片剪輯一下，記得加上他和小日子商社代表握手的鏡頭。"
“好的，宿主。”
國會大廈前的噴泉池裡，漂浮著成百上千張李明波的照片，墨水在水面暈染出詭異的笑臉。
文再寅站在國會大廈的臺階上，望著眼前的景象，鏡片後的眼神複雜。
他想起四年前在青臺的那次深夜長談，盧武玄拍著他的肩膀說 "我們要改變棒棒的政治"，如今那些信誓旦旦的話語還在耳邊，人卻已自殺了。
“老友，李明波終於遭到報應了。”
樸僅慧站在他身旁，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法案文字的邊緣，她知道，這場政治風暴遠未結束，下一個被推上風口浪尖的，可能就是自己。
首爾塔的霓虹在夜空中明滅，像極了 1997 年那個全民捐金的寒夜。
不同的是，當年的黃金換來了國家的尊嚴，而此刻的憤怒，正在重塑棒棒的政治格局。
李文東站在酒店套房的落地窗前，望著遠處青瓦臺頂上閃爍的警燈，系統小愛又在腦海中響起："宿主，大法院已經受理特別檢察組的申請，預計七十二小時內簽發逮捕令。"
他舉起酸奶，對著窗外的夜色輕輕一碰，彷彿在與某個看不見的對手碰杯慶祝。
當第一縷晨曦染紅景宮的飛簷時，青臺正門的銅鐘突然敲響，李明波在十二名檢察官的簇擁下走出玄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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