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爾攝影棚的頂燈在凌晨三點依然亮如白晝,申宇哲導演的筆記型電腦螢幕上,分鏡表第 17 場的標記被紅筆圈了又圈。
他眉頭緊鎖,盯著監視器裡的畫面,時不時在筆記本上記下幾筆,空氣中瀰漫著咖啡的苦澀氣息,與片場的緊張氛圍交織在一起。
河智苑盯著鏡中自己身上的粉色連帽衛衣,衣角還彆著吉羅琳標誌性的銀色星星掛飾,突然聽見身後傳來壓抑的笑聲。
她抬眼望去,只見李文東靠在化妝間門框上,西裝褲腳在腳踝處堆出褶皺,本該筆挺的領帶歪成了問號。
他正舉著手機拍攝河智苑對著鏡子練習眨眼的模樣,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陰影,唇角還掛著沒忍住的笑意。
"文東 xi!" 河智苑抓起沙發上的抱枕作勢要砸,衛衣袖口滑落露出纖細的手腕,"你這樣子哪像挑剔的金社長,倒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中學生。" 她的語氣裡帶著調侃,眼中卻閃過一絲笑意。
李文東笑著躲開抱枕,隨手整理了一下領帶,卻反而讓它更歪了,兩人在化妝間裡鬧成一團,緊張的氛圍暫時被驅散。
化妝間的門被叩響,場記板的 "咔嗒" 聲在走廊迴盪。當兩人並肩站在綠幕前時,空氣中的溫度似乎悄悄升高了兩度。
河智苑習慣性地想幫李文東整理衣領,指尖觸到對方頸側皮膚的瞬間,像被燙到般縮回手。她的耳尖微微發紅,心跳不自覺地加快,而李文東也愣了一下,眼神中閃過一絲異樣。
。。。
"卡!" 申宇哲導演的聲音從監視器後傳來,"河智苑 xi,金洙元的靈魂住在吉羅琳的身體裡時,動作裡該有屬於她的利落,但別忘了這具身體現在是吉羅琳的。要像藏著爪子的波斯貓,優雅裡帶著鋒芒。"
導演的話讓河智苑恍然大悟,她認真地點了點頭,閉上眼睛,在心中重新梳理角色的特點。再次調整呼吸時,肩膀先於腳步轉動,手臂擺動的弧度多了幾分習武之人的慣性 —— 那是她特意去動作組跟訓三天的成果。
當她第三次轉身時,衛衣帽子被帶得歪向一側,露出線條優美的下頜線,卻在看見李文東突然嚴肅的眼神時破功笑場。
此刻的李文東正努力繃著下巴,西裝革履的身影卻在指尖無意識地絞著領帶,像極了第一次穿正裝的職場新人。
河智苑忍不住笑出聲來,李文東看著她的笑容,也繃不住了,兩人相視而笑,片場的工作人員也跟著笑了起來,氛圍變得輕鬆了許多。
當天的重頭戲是金洙元在碼頭訓斥下屬的戲份。皮鞋踩在木板上的聲響本該清脆有力,李文東卻總在邁出第三步時踉蹌了一下,第三次 NG 後,他氣鼓鼓地踢掉鞋子,光著腳踩在木板上,反而走出了別樣的霸氣。
"就是這樣!" 申宇哲導演從摺疊椅上跳起來,"忘記你是金洙元,你現在是就算赤腳也要踩碎所有阻礙的吉羅琳!"
監視器裡,李文東甩動短髮的模樣英氣逼人,西裝外套在海風中揚起,像即將展翅的雄鷹。河智苑靠在廊柱上看著,突然想起初見時他在討論劇本的模樣 —— 明明穿著休閒的 T 恤,卻能在唸臺詞時瞬間切換成凌厲的眼神。
那時的她就對這個演技精湛的男人充滿了敬佩,而現在,看著他在鏡頭前的精彩表現,心中的敬佩又多了幾分。
攝影棚的時鐘指向晚上十點,第 20 次吻戲 NG 後,河智苑突然躲到佈景的長凳後,雙手捧著發燙的臉頰。
李文東靜靜地凝視著她那蜷縮著的背影,腦海中突然閃現出剛才 NG 時的一幕:她的髮絲如絲般柔順,輕輕地掃過自己的嘴唇,那觸感比他想象中的還要柔軟,彷彿能融化他的心。同時,一股淡淡的櫻花味洗髮水香氣也縈繞在他的鼻尖,讓他有些陶醉。
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節奏,喉嚨也似乎有些發緊,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決定慢慢走過去,打破這片刻的寧靜。
“河智苑 xi?”他輕聲叫道,聲音略微有些沙啞,透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當他蹲下身時,發現河智苑的指尖正緊緊地揪著長凳的木紋,似乎在努力平復內心的緊張情緒。
“其實我……也很緊張。”李文東的聲音低沉而溫柔,他的目光與河智苑交匯,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真誠。
河智苑猛地抬起頭,與他的視線撞個正著。兩人的鼻尖相距不過十釐米,如此近距離的接觸,讓他們都能清晰地看見對方瞳孔裡自己的倒影。
就在這一瞬間,時間彷彿凝固了,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起來,只有彼此的呼吸聲在空氣中交織。
不知是誰先笑出聲來,那笑聲如同清脆的銀鈴一般,在空氣中迴盪。所有的緊張情緒在這一刻都如被海風輕拂般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輕鬆和愉悅的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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