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燈初上時，9樓酒店房間的落地窗外飄著細濛濛的雨絲。譚淞韻剛裹著浴巾從浴室出來，就看見毛小彤像只慵懶的波斯貓般癱在米色沙發上，腳尖正對著茶几上開封的草莓餅乾袋。
"你這是把我這兒當自己家了？" 譚淞韻笑著甩了甩髮梢的水珠，順手將米色珊瑚絨外套拋向沙發另一角。暖黃的落地燈在她小巧的鼻樑上投下柔和的陰影，鏡面上還沾著未擦淨的水汽。
毛小彤骨碌碌翻了個身，髮尾蹭到了靠墊上的流蘇："哎，松鼠，你那個姓吳的男朋友 ——"
她故意拖長尾音，指尖夾著半塊餅乾在空中晃了晃，"什麼時候牽出來溜溜啊？咱們姐妹可都沒見過真人呢。"
正在用幹發帽揉頭髮的譚淞韻手頓了頓，鏡中倒影裡的眉頭輕輕蹙起："什麼呀，那不行。"
她轉身走向沙發，腳邊的毛絨拖鞋發出 "啪嗒" 聲響，"他是華宜的人，你不知道東哥有多討厭華宜的人嗎？"
毛小彤坐直身子，餅乾渣簌簌落在淺灰色家居服上："東哥不過是討厭大小王兄弟那撥人罷了。" 她掰著手指如數家珍，"再說了，你家那位是音樂總監，又不摻和影視圈的派系鬥爭..."
"不行就是不行。" 譚淞韻突然提高聲音，指尖無意識地絞著幹發帽邊緣，她忽然瞥見毛小彤眼底閃過的促狹，耳尖微微發燙，"好了好了，我要洗澡睡覺了，你快回去吧。"
"哎哎哎，等會兒！" 毛小彤眼疾手快地拽住她的袖口，髮梢還沾著草莓醬的指尖在燈光下泛著粉潤，"有件事正經想問問你意見呢。"
譚淞韻無奈地坐回沙發，膝蓋上還搭著半溼的浴巾："說吧，什麼事？"
毛小彤蜷坐在沙發上，膝蓋幾乎要碰到下巴，髮尾的蜂蜜色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像只准備分享秘密的小獸般望向斜倚在貴妃榻上的譚淞韻。
"你覺得陳瀟為人怎麼樣？"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陳瀟？" 譚淞韻指尖摩挲著沙發上的流蘇穗子，腦海中浮現出那個總穿著高定西裝的男人，是東皇力捧的藝人。
"沒相處過，不知道底細，不過 ——" 她歪頭想了想，"感覺為人挺正派的，至少沒見過他和女明星傳什麼亂七八糟的緋聞。"
"是嘛，呵呵呵～" 毛小彤突然發出意味深長的笑聲，手指絞著沙發靠墊上的流蘇，眼睛亮晶晶的。
"你那麼高興幹嘛？難道你～" 譚淞韻猛地坐直身子，浴巾滑落在腿上，盯著閨蜜的眼睛，突然想起三個月前在化妝間，毛小彤對著手機螢幕上陳瀟的採訪影片發痴的模樣。
"沒錯啦！" 毛小彤突然撲過來抱住她的脖子，草莓餅乾的甜膩氣息混著髮間的玫瑰香水味撲面而來。
"你沒猜錯，我很早就喜歡他了，但是後來聽說他跟趙小刀有曖昧不清的一面，就放棄了，但是現在趙小刀有男朋友了，那她應該不可能再跟我搶陳瀟了吧。"
她的聲音突然低落下來，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譚淞韻浴袍上的刺繡花紋。
譚淞韻看著閨蜜閃閃發亮的眼睛，突然想起上個月在片場，趙小刀蹲在牆角給某人發訊息時的傻笑。她輕輕推開毛小彤，正色道："你說的有道理，可喜歡是兩個人的事，人家未必..."
"未必喜歡我對不對？" 毛小彤突然坐直身子，眼睛裡閃著不服輸的光，"那不一定，你忘了白冰的事嗎？"
她神秘兮兮地湊近，溫熱的呼吸拂過譚淞韻的耳垂，"俗話說得好，男追女，隔著山，但是女追男，隔層紗，容易得很。你知道嗎？白冰當初就是主動出擊，才把李文東搞到手的。不然以她一個助理的身份，怎麼可能出道就是女主角，而且還有各種女主劇本等著她挑。"
譚淞韻的睫毛猛地顫動了一下，白冰姐可是是如今娛樂圈最炙手可熱的花旦，跟劉逸菲不相上下，出道即巔峰，資源好到讓人眼紅，卻沒想到光鮮背後還有這樣的故事。
"停！" 譚淞韻突然按住她的肩膀，鏡中倒影裡的自己眉頭緊蹙，"先不說陳瀟是不是真的和趙小刀有過什麼，單說你這樣倒追..." 她看著毛小彤不服氣的眼神，語氣軟下來，"娛樂圈的感情最容易被人做文章，很難長久。"
毛小彤的肩膀突然垮下來，指尖無意識地摳著沙發上的餅乾渣。"可是..." 她突然抬頭，眼中重新燃起鬥志，"白冰不就成功了嗎？東哥還對她那麼恩愛？"
譚淞韻看著閨蜜亮晶晶的眼睛，輕輕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對方的頭髮："傻丫頭，感情不是職場攻略，更何況..." 她瞥了眼牆上的時鐘，指標即將指向十一點，"不說了，很晚了，你早點回去睡覺。"
"知道啦知道啦！" 毛小彤突然跳起來，抓起沙發上的香奈兒外套往身上一披，髮梢還沾著餅乾渣，走到門口又突然回頭，指尖比了個心，"記得保密哦，尤其是關於白冰的事..."
"OK。" 譚淞韻應了一聲，看著毛小彤蹦蹦跳跳地出門，心中不禁有些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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