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金質感的 “百花獎” Logo 高懸在場館穹頂中央，冷白的聚光燈穿透層疊的紗幔，在猩紅的地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場館內座無虛席，絲絨座椅上錯落坐著影視圈的資深大佬、嶄露頭角的新生代藝人、手持長槍短炮的媒體記者，還有遠道而來的外國影人代表團。
空氣中混雜著香水的馥郁、咖啡的微苦，以及難以言喻的焦灼與期待，交織成屬於電影人的狂歡序曲。
場館右側的陰影角落裡，一盞復古壁燈散發著昏黃的光，恰好勾勒出雅檸的側臉輪廓。
這位戴著粗黑框眼鏡的製片人，額前的碎髮被打理得一絲不苟，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西裝馬甲的紐扣，正微微低頭向身邊的女藝人湊近。
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像春蠶啃食桑葉般細碎，只有兩人能聽清：“利潤分成？這話聽著倒是冠冕堂皇，可咱們圈裡誰不是心照不宣？多少電影的成本單都是精心‘炮製’的傑作？”
“陰陽合同一簽，表面上藝人片酬標註著八千萬，實際到賬可能連零頭都不到。把道具費、場地費、宣發費往高了報，賬面成本一上去，利潤自然就‘瘦身’了 —— 真要是嚴格按利潤來評定獎項，有些人怕是連提名資格都摸不著邊。”
身邊的女藝人正是憑藉一部都市劇走紅的王丹丹，她身著一襲香檳色魚尾裙，裙襬上的碎鑽在燈光下閃閃爍爍。
聽到這話，她迅速掃了一眼四周，用精緻的高跟鞋鞋跟輕輕踢了雅檸一下，眼底的笑意瞬間斂去，取而代之的是明顯的警告：“別亂嚼舌根，這種事心裡有數就行。你忘了去年古樂主演的那部警匪片？出品公司報表上明晃晃寫著虧損兩千萬，可圈內誰不知道，背後的投資方藉著專案洗了多少黑錢？現在資本都盯著電影市場這塊肥肉，哪怕利潤空間再小，也有人敢鋌而走險 —— 畢竟殺頭的買賣都有人做，何況只是鑽鑽稅收的空子、洗點灰色收入呢？”
雅檸撇了撇嘴，顯然對王丹丹的謹慎不以為然，卻也識趣地閉上了嘴。
他端起面前茶几上的水晶杯，抿了一口溫水，目光掃過臺上正在除錯裝置的工作人員，眼神里滿是嘲諷與無奈。
圈內的潛規則就像一層窗戶紙，人人都知道它的存在，卻沒人敢輕易捅破，這種心照不宣的虛偽，有時真讓他感到窒息。
此時，舞臺中央的聚光燈驟然亮起，薩貝南身著筆挺的黑色西裝，面帶標誌性的親和笑容走上臺來。
他顯然沒有察覺到臺下的暗流湧動，拿起話筒熟練地開場：“歡迎各位來賓蒞臨第 32 屆大眾電影百花獎的頒獎現場！今年的華語電影市場可謂精彩紛呈，既有口碑與票房雙豐收的商業大片，也有直擊人心的文藝佳作，更有讓人眼前一亮的動畫新篇……”
他的話音剛落，臺下便響起禮貌的掌聲。
待掌聲漸歇，章蕾身著一襲正紅色旗袍，步態優雅地接過話筒，旗袍上繡著的金線牡丹在燈光下熠熠生輝，她語氣裡難掩興奮：“更值得大家期待的是，李文東先生聯合國家廣播電視總局、中國文學藝術界聯合會，為各位準備了一份重磅‘大禮包’—— 凡是斬獲最佳動畫長片獎、最佳外語電影獎、最佳電影獎，以及剛剛提到的最佳商業電影獎，這些電影的出品公司，請注意，是出品公司 —— 將直接獲得該公司下一部電影黃金時段 5% 的排片率獎勵，而且這份獎勵將連續發放 3 天！”
“譁 ——”
這番話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炸彈，瞬間在臺下掀起軒然大波。
原本低聲交談的觀眾紛紛停下話題，不少人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臉上寫滿了震驚與狂喜。
議論聲、倒吸冷氣聲、桌椅挪動聲交織在一起，場館內瞬間變得人聲鼎沸。
坐在前排的大王總手裡端著的保溫杯差點脫手而出，溫熱的茶水灑在他昂貴的深灰色西裝褲上，暈開一小片深色印記。
但他完全沒心思在意這些，只是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身邊的著名導演徐客，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5% 的黃金排片？還連續 3 天？這可不是鬧著玩的！現在黃金時段的排片有多搶手，咱們再清楚不過了！”
徐客也難掩眼中的興奮，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語氣中帶著專業的預判：“目前全國的銀幕數量還在持續增長，我們就按當下的資料算，這 5% 的排片量可不是小數目。要是下一部電影能拿到這個資源，票房絕對能有保底保障，這比直接發幾百萬獎金還實在啊！”
臺下的外國影人們反應更為激烈。來自好萊塢的金髮女製片人艾米麗直接從座位上彈跳起來，一把抓住身邊翻譯的手腕，語速飛快地追問：“你確定她剛才說的是真的？只要拿到大獎項，下一部電影就能獲得黃金時段的排片傾斜？沒有其他附加條件嗎？”
翻譯一邊點頭一邊快速複述：“千真萬確！獲獎出品公司的下一部作品，將連續 3 天獲得黃金時段 5% 的排片率！”
艾米麗立刻轉身與身邊的助手緊緊擁抱，嘴裡用英語興奮地大喊：“太棒了！中國市場實在太龐大了，只要有穩定的排片，我們的電影肯定能賺得盆滿缽滿！”
薩貝南看著臺下沸騰的場面，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他故意頓了頓，吊足了大家的胃口：“看來各位都清楚這份獎勵的分量！要不要我給大家算一筆明賬，看看這 5% 的排片率，到底能創造多少價值？”
“要！” 臺下的觀眾異口同聲地喊道，聲音洪亮得震得場館頂部的水晶吊燈都輕輕晃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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