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磯，第 71 屆金球獎頒獎典禮後臺，李文東的助理陳玉琪正對著手機螢幕，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
“東哥，成了！烏茲別克 2:1 絕殺，我們的預測準了！” 她快步走到正在接受採訪的李文東身邊，壓低聲音彙報。
李文東微微點頭，臉上不動聲色，繼續對著鏡頭微笑。等採訪結束，他才拉著陳玉琪走到休息室：“資料怎麼樣？粉絲投注量和賠付情況？”
“投注量突破 1.2 億，核心粉絲群裡，超過 80% 的人押了烏茲別克勝或總進球數 2-3 球，最高單注 100 萬，中了 1800 萬。”
陳玉琪調出統計表格，“圍脖熱搜已經被 #信東哥 永勝 #霸佔，我們的賬號漲粉 50 萬，電影【將夜】的預售量也漲了 30%。”
李文東靠在沙發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看來粉絲們還是挺聽話的。”
他頓了頓，繼續說，“通知粉絲後援會，統計這次中獎粉絲的故事，挑選幾個正能量的案例宣傳，比如捐款、孝順父母的，既提升口碑，又能吸引更多粉絲跟風。”
陳玉琪點頭記下：“明白。對了，有部分網友質疑我們操縱比賽，要不要回應？”
“不用。” 李文東冷笑一聲，“流量時代，質疑聲也是流量。”
。。。。。。
杭州，22:50，外賣員小楊騎著電動車，穿梭在寒風中。他的手機支架上，還在播放著球賽的回放，耳機裡傳來解說員激動的吶喊。
“太好了！真的中了！” 他忍不住哼起了歌。今晚送外賣間隙，他看到朋友圈都在轉發李文東的預測，鬼使神差地用攢了半個月的零花錢，押了 200 塊總進球數 2-3 球，賠率 3 倍，中了 600 塊。
這 600 塊對他來說，不是小數目。他來自農村，父母在家務農，弟弟在上高中，他每天起早貪黑送外賣，一個月也才賺 6000 多塊。
“下個月給弟弟買雙新球鞋，再給爸媽寄點生活費。” 他心裡盤算著，腳下的電動車也騎得更有勁了。
送完最後一單外賣，他停在路邊的小吃攤，點了一份炒粉加蛋。
老闆笑著問：“小夥子，剛才是不是在看球賽？我這好多客人都在喊中獎了。”
“是啊，我也中了點小錢。” 小楊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沾了東哥的光。”
“東哥？就是那個大明星？” 老闆遞過炒粉，“現在的年輕人真會玩，看個球還能賺錢。不過你也別太沉迷，踏踏實實幹活才是正道。”
小楊點點頭：“我知道，就是小玩一下。以後還是好好送外賣，爭取早點在杭州站穩腳跟。” 他大口吃著炒粉，心裡暖暖的。
雖然生活不易，但這突如其來的 600 塊，像一束光，照亮了他平凡的日子。
他掏出手機，給家裡發了條微信：“爸媽，我這個月多賺了點錢，已經寄回去了，你們注意身體。”
手機螢幕亮起，母親回覆：“收到了，你在外別太累，照顧好自己。” 看著這條訊息，小楊的眼眶有點溼潤。
他知道，比起那些中了幾十萬、幾百萬的人，他的 600 塊微不足道，但對他的家人來說，卻是實實在在的溫暖。
深圳某中學，班主任王敏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她的手機裡，班級群裡還在討論著今晚的球賽和足彩。
“我押了 100 塊，中了 180 塊！明天請大家喝奶茶！”
“我沒中，早知道聽東哥的，押烏茲別克贏了！”
“下次東哥預測什麼？我把零花錢都押上！”
看著學生們的發言，王敏的心裡很擔憂。她教的是高一，學生們大多十五六歲，正是價值觀形成的關鍵時期，卻被賭球的狂歡衝昏了頭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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