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誰啊,憑什麼這麼說啊!
你…
秦飛揚低下頭沉默了半天。
也許,一個人只有親身體會過,眼睜睜看著親人躺在病床上,在那一刻,因為錢而感到痛苦甚至絕望的感覺。
也許,他才能體會到這句話有多大的殺傷力。
曾經,秦飛揚看到過母親孤零零地躺在病床上,也看到父親因為治療費而埋頭無聲哭泣。
他親身體會過那種瀕臨絕望的感覺。
他在電話裡,也聽到了薛林同樣沒有一絲猶豫的回答。
那一刻,他是強忍著才沒有哭出聲,可是眼淚卻在臉上肆意橫流。
今天,是秦飛揚二十多年來第二次聽到這句話。
不管是林清舞自己不在乎錢,還是心地善良,對他來說,都有點承受不了,遠遠承受不起。
秦飛揚嘴角扯了扯,埋下頭使勁吞嚥,閉著眼睛努力平復著內心的情緒。
林清舞看到秦飛揚還跟頭豬似的吃吃吃,以為是不好意思開口,不禁蹙眉道:“說話啊!”
滾犢子!
秦飛揚仍然埋著頭,如果面前是薛林,他肯定仰著頭罵回去。
可是再讓林清舞這麼說下去,他真怕自己嗆出眼淚來。
終於,他抿著嘴抬起頭,咧嘴笑道:“你想什麼呢,我不缺錢。我回頭非去告林律師不可,她在外面到底怎麼造謠我的,弄得我好像跟破產了似的。”
林清舞靜靜地看著秦飛揚,沒有說話,似乎在考慮他所說是真是假。
秦飛揚咳嗽了一聲,笑嘻嘻繼續說道:“那個,我是猜的,你一直沒有回我資訊,林律師說你以工作為愛好,我隨便猜的你可能在加班,其實這菜是我打算請人吃飯來著,但是那孫子放我鴿子了,這菜不吃也浪費,反正我正好經過這,就隨口問了一句,再說了,我雖然不缺錢但是不妨礙我賺錢吧,我可惦記著你說的這個活呢,怕你再改了主意找別人,這不也算巴結巴結你,這總沒錯吧。”
林清舞皺著眉頭看著桌上的四個菜,一家西餐,一家中餐,也不知道秦飛揚是怎麼請客請到兩家餐廳吃的。
雖然明顯有漏洞,但是林清舞不是那種刨根問底的人,既然秦飛揚都這麼說了,她也不再追問。
“你放心好了,既然說了,我不會變卦的。”
“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
秦飛揚拍拍胸脯表示自己總算放下心了。
這一刻,他改主意了,宣傳照的事情不想提了。
如果真的說出來,秦飛揚不知道林清舞什麼反應,他自己都會感覺噁心。
既然林清舞不說,他就當做不知道吧,大不了這次忙少收點錢就是了,不收錢也無所謂。
而且,他覺得苗曼曼好像在忽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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