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臉上帶著一絲笑意,擺了擺手:“免禮,這次漢中之行,玩的還算如何?路途有沒有危險?”
蘇宇抬起頭,徑直坐到一旁:“大王,這一路,說安全也挺危險,但要說危險吧,其實也挺安全的。”
嬴政聽著蘇宇這模稜兩可的回答,眼神中則是閃過一絲疑惑:“此話何意?”
蘇宇一五一十的把漢中之事告知給了嬴政,嬴政剛聽到王煥以及趙順安危及百姓之事,眉頭緊皺,臉色逐漸陰沉起來。
而蘇宇說到自己親自斬了王煥和趙順安時,眉頭終於舒展開來。
“你是說,你親自動手殺了個人?”嬴政提起蘇宇一刀殺掉張奎的事。
蘇宇聽後直接點了點頭,而嬴政臉色閃過一絲滿意:“還記得當初,寡人要你觀看趙高問斬時,你卻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沒想到,一年時間過去,你竟能親自動手殺人,也能作為監斬官行事。”
“人總要有成長的。”蘇宇撓了撓頭,輕輕笑了笑。
嬴政此刻卻輕輕嘆了口氣:“這王翦,隔幾天就派人送信問寡人賞賜他銀兩土地有沒有落實。”
蘇宇看著嬴政一副仇大苦深的模樣,戚了一聲,面露鄙視之色。
看著蘇宇的神色,嬴政一時有些惱火:“蘇宇,你這是什麼表情?”
“大王,王翦將軍為大秦立下赫赫戰功,如今只不過討要些賞賜,您怎的這般吝嗇?”蘇宇嘴角含笑,語氣中則是帶著一絲調侃。
嬴政聞言眉毛一挑:“好你個蘇宇,你且說說,王翦這是何意?”
“大王,王翦將軍用此方法,其實是表示自汙,一則能打消大王疑慮,二則他也可放心在外討伐楚國。”
“至於王翦以及王家的忠誠,大王想必要比臣更加清楚。”
“大王實則有些惱怒,但心裡,怕是開心極了。”
這話說的屬實是有些大膽,但是蘇宇自然明白,嬴政豈是那麼小氣的人,來到這咸陽一年多,對嬴政的脾氣也有所瞭解。
果不其然,嬴政聽到蘇宇的話後,惱怒的神色緩緩退去,眼中閃過一絲無奈,還有一份隨即而逝的感動。
恐怕除了蘇宇,也沒人這麼對自己說話。
無奈的笑了笑:“你說的不錯,寡人確實很欣慰。”說罷,端起案几上的茶盞輕抿一口。
“王翦這老狐狸,倒把寡人的心思猜透了”
蘇宇聞言笑了笑:“大王與王翦將軍君臣相知,實乃大秦之福,他國就是因為...”蘇宇說到此處,忽然打了個哈欠。
嬴政這才注意到蘇宇眼圈下的青黑:“你一路奔波,想必未曾好好休息。”
說著放下茶盞,語氣轉為關切:“漢中之事已了,你且回府好好休息幾日,寡人這幾天也安排新的官員到漢中上任。”
“臣不...”蘇宇剛要推辭,還想說完剛才未說的話,又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怎麼?連寡人的話都不聽了?”嬴政故作嚴肅,眼中卻帶著笑意:“還是說,要寡人派人護送你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