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為首的年輕人聞得張天命之言,嘴角瞬間勾起一抹充滿嘲諷與不屑的弧度,恰似彎月卻毫無柔美之意,唯有那濃濃的輕視肆意蔓延。他緩緩揚起下巴,以一種彷彿從雲端俯瞰螻蟻的姿態,眼神如冰冷的利箭,順著張天命的額頭開始,一寸一寸地向下掃視,似要將他裡裡外外剖析個透徹,那目光所及之處,彷彿都被覆上了一層寒霜。
少頃,他終於開口,那聲音像是尖銳的冰稜,直直地刺向張天命:“哼,張天命,你莫要在本少爺面前故弄玄虛。前兩輪測試,你確實像只上躥下跳的小丑,勉強博得了些許眼球,出了一些風頭。可那不過是小打小鬧,這第三輪戰力測試,才是真正的生死戰場,是區分強者與弱者的分水嶺。你且瞧瞧,咱們這陣容,你方僅有四人,如風中殘燭般飄搖。而我方整整六人,個個都是身經百戰的精英。再論修為,你這築基境九重的小蝦米,在我等面前猶如蚍蜉撼樹。你那三個同伴,也不過是金丹境四重的泛泛之輩,我一人便可輕鬆壓制。而我,已然站在金丹境六重的高峰,俯瞰著你們這群螻蟻。你還妄圖反抗?簡直是痴人說夢!乖乖交出妖獸內丹,或許我還能大發慈悲,留你們全屍,否則,定叫你們嚐嚐生不如死的滋味!”
張天命神色不變,只是平靜地回應道:“這位師兄,莫要如此篤定,鹿死誰手尚未可知。”為首年輕人聞言,像是聽到了世間最可笑之事,仰頭大笑起來:“張天命,你莫不是嚇傻了?我等六人在此,無論是人數還是實力,皆遠超你們。你以為這是過家家嗎?這是妖獸森林,強者為尊的地方,你憑什麼與我等抗衡?”
張天命微微眯眼:“這位師兄,你雖人多勢眾,修為看似高深,但戰鬥之事,瞬息萬變,莫要過早下結論。”為首年輕人冷哼一聲:“你這是在垂死掙扎,我等六人配合默契,經歷過無數戰鬥考驗,你方四人,拿什麼與我們鬥?我勸你還是認清現實,莫要連累了你那幾個同伴。”
在他身後,那身材消瘦的男子恰似一條隱藏在暗處的毒蛇,雖面黃肌瘦,卻散發著令人膽寒的狠厲氣息。此刻,他迫不及待地扭動著身軀,像是急於邀功的惡犬,尖聲附和道:“柴天霆師兄所言極是,跟這些廢物多費口舌簡直是浪費時間。依我看,直接手起刀落,讓他們血濺當場,那些妖獸內丹自然歸我們所有,豈不痛快!”
柴天霆聞得此語,臉色瞬間陰沉得如暴風雨來臨前的烏雲,那眼神中的憤怒彷彿能將人瞬間吞噬。他狠狠地瞪著那多嘴之人,嘴唇微微顫抖,玄氣如洶湧的暗流,在他齒間湧動,傳音道:“你這蠢貨,簡直是瞎了眼!這裡是妖獸森林,是死亡的深淵,是弱肉強食的煉獄!不僅有那兇猛殘暴的妖獸隨時可能撲出,將我們撕成碎片,更有無數心懷鬼胎的其他人,如隱藏在黑暗中的幽靈,等待著我們露出破綻,好將我們一擊致命。你這般魯莽行事,是想將大家都推向萬劫不復之地嗎?”
那男子被這一通訓斥嚇得臉色慘白,身體如風中落葉般瑟瑟發抖,惶恐地連連點頭,雙唇緊閉,不敢再吐出半個字音。
此時,整個森林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陷入了一片死寂的深淵。唯有眾人那緊張到極致的呼吸聲,如破舊的風箱,在寂靜中發出沉重而壓抑的聲響。周圍的樹木像是沉默的巨人,靜靜地見證著這一場即將爆發的生死對決,彷彿時間也被這凝重的氛圍嚇得停滯不前,所有人都在這令人窒息的寂靜中,等待著命運的審判。
張天命這時大笑一聲,那聲音仿若洪鐘,震得周圍的空氣都微微顫抖,其中蘊含的威嚴如洶湧的波濤,瞬間席捲全場:“我再給你們一次機會,立刻滾出我的視線,否則,今日便是你們的末日!”六人聞得此言,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一陣鬨堂大笑。那笑聲如夜梟的啼鳴,在森林中迴盪,充滿了嘲諷與不屑。柴天霆更是怒目圓睜,手指如同一把利劍,直直地指向張天命,聲嘶力竭地吼道:“張天命,你這不知死活的狂妄之徒!竟敢如此大放厥詞,兄弟們,給我上!讓他知道與我們作對的下場!”
然而,話音未落,張天命的身影已然化作一道耀眼的流光,如夜空中劃過的流星,速度快到極致。他所施展的“幻影步”,恰似一場神秘而華麗的魔法秀。身形閃動間,周圍的空氣彷彿被利刃切割,發出輕微的撕裂聲,空間都好似因這股強大的力量而扭曲變形。一個個虛幻的身影如鬼魅般浮現,真假難辨,讓人眼花繚亂。柴天霆只覺眼前光芒一閃,尚未看清究竟,張天命已如幽靈般欺身而至。
張天命右拳緊握,拳頭上那金色的光芒如同一輪烈日,熾熱而耀眼。這光芒並非普通的靈力所能鑄就,而是他在無數個日夜中,將體內靈力壓縮至極限,如同鍛造絕世寶劍一般,反覆錘鍊,再融合那神秘而獨特的靈韻之力,方才形成這足以震撼天地的強大力量。此刻,他的拳頭攜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如同一顆金色的炮彈,直直地轟向柴天霆。剎那間,空氣被擠壓得發出尖銳的呼嘯聲,緊接著,便是一聲沉悶而震撼的巨響,那聲音如同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眾人的心間。柴天霆的腹部如遭雷擊,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不受控制地向後倒飛出去。他的雙眼圓睜,滿是驚恐與難以置信,卻因這突如其來的劇痛,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便徑直暈死過去。
但張天命的攻勢並未就此停歇,他的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在剩餘五人之間來回穿梭。他的腳步輕盈得如同踏在水面之上,幾乎聽不到一絲聲響,唯有那每次攻擊時帶起的風聲,如惡鬼的咆哮,以及敵人被擊中時發出的痛苦悶哼聲,如死亡的樂章,在森林中奏響。一個又一個敵人在他的攻擊下,如脆弱的稻草人,紛紛向後倒飛出去。僅僅幾個呼吸的瞬間,原本還囂張跋扈的六人,便已全部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失去了戰鬥能力。
張天命此舉,意在立威。他深知這妖獸森林中,隱藏著無數雙窺視的眼睛,如隱藏在黑暗中的餓狼,時刻等待著獵物露出破綻。唯有以雷霆手段震懾眾人,方能保得自身與同伴的安寧。果不其然,片刻之後,他便敏銳地感覺到周圍那原本若有若無的氣息,如潮水般迅速退去,消失得無影無蹤。森林再次恢復了往日的寂靜,唯有他們四人那有力的心跳聲,如戰鼓般在胸腔內迴響,似在為這場勝利歡呼雀躍。
張天命轉頭望向範通,目光平靜而堅定:“去,將他們剛才的話原封不動地還給他們。”範通先是一愣,顯然尚未從剛才的激戰中回過神來。丁昊然見此情形,無奈地搖了搖頭,輕輕抬起腳,在範通的屁股上踹了一下,笑罵道:“你這呆子,還傻站著做什麼?趕緊去把他們身上的妖獸內丹收了,莫要錯失良機!”範通這才如夢初醒,連忙快步走向為首的柴天霆,腳下的落葉被踩得沙沙作響,在寂靜的森林中顯得格外清晰,打破了這短暫的寧靜。
張天命微微搖頭,目光轉向趙磊和丁昊然,輕聲說道:“你們二人也莫要閒著,將他們的納戒和收納袋盡數收起,待出了這森林,我們再行平分。”趙磊和丁昊然相視一笑,齊聲應道:“好嘞!”說罷,二人動作麻利地走向那倒地的六人,衣物摩擦間發出輕微的窸窣聲,如微風拂過草叢,他們的眼神中透著興奮與期待,畢竟這可是一筆不小的收穫。
等到範通他們把這幾人身上的妖獸內丹和修煉資源全部都收繳乾淨以後,範通惡狠狠的瞪了一眼柴天霆六人,用嘲諷的口吻說道:“謝謝你們六個送來的厚禮了,現在你們可以滾了!”
柴師兄用怨毒的眼光看向張天命惡狠狠的說:“張天命,今天這事不算完!”
張天命對這種沒有營養的威脅根本就不放在心上,只見他眼睛一瞪,用不屑的語氣說道:“你就不要瞎嗶嗶了,再不滾,我可要改變主意了?”
柴天霆聞言臉色微變,喉嚨滾動了一下,然後才艱難的對另外五人說道:“我們走!小子,青山不改,綠水長流,我們後會有期!”
丁昊然這時陰陽怪氣的說道:“我算是知道什麼叫‘偷雞不成,蝕把米’了!就這戰力,也學別人打劫,真不知道是誰給你們的勇氣?”
範通和趙磊聞言哈哈大笑了起來,六個人就在一片嘲笑聲中,灰溜溜的逃走了。
範通這時說道:“他們看樣子沒少打劫別人,從他們身上一共收出四枚六階妖獸內丹,十枚五階的,還有三十多枚四階的。
趙磊和丁昊然聞言也是連忙說道:“修煉資源也是不少,靈石,丹藥,符籙也有不少,具體數目我們還沒清點了。”
張天命知道紫靈是九尾狐族,也屬於獸族的一種,之前紫靈就不太喜歡自己擊殺這些妖獸,而且他少年時代和一頭大白猿和一頭黑豹在一起生活了五年,對妖獸也是有著很深的感情。想了一下張天命說道:“既然這樣得到妖獸內丹更快,那我們不如來個‘請君入甕’?”
範通聞言第一個來了精神說道:“張天命,你快說說,怎麼個請君入甕法?”
趙磊和丁昊然也是一臉希冀的看向張天命。
張天命嘴角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說道:“很簡單,範通和丁昊然走在前面,故意讓妖獸森林裡面的人知道,你們倆人身上有大量的妖獸內丹,我和趙磊和你們保持一定距離,然後我再留幾張傳音符給你們,你們一但遇到危險就捏破傳音符,我們會第一時間趕到你們身邊。”
趙磊聞言點了點頭說道:“此計甚妙,不打我們主意的說明他們不是貪婪之人,如果打我們主意的,那就不要怪我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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