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只聽林妙妙焦急地喊道:“李宗霖,李宗霖出關啦!他可是我叔叔的親傳弟子啊!如今他的修為更是突飛猛進,已然成功突破到了元嬰境四重之境!其實力高深莫測,絕非一般人所能抗衡的!我哥肯定和他打過招呼了,如果看到你前往內門,他定會毫不留情地對你出手的!”
林妙妙像是竹筒倒豆子一般,將自己所知曉的一切一股腦兒全說了出來。連她自己都不清楚為何會如此衝動,這般失態。若換作是其他那些毫不相干之人,以她的性子,怕是連瞧都不會多瞧一眼這些紛繁複雜的閒事。可如今,站在她面前的偏偏就是這個男子,也不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只是這麼靜靜地看著他,就讓她那顆原本平靜的心變得慌亂起來。而且這種慌亂並非僅僅停留在表面,而是深深地紮根在了心底最柔軟的角落。
其實在她內心深處,一直都有著一個堅定的念頭——無論如何,她絕對不願意眼睜睜地看著這個男人受到哪怕一丁點的傷害。這份情感來得如此突然,以至於就連她自己都未曾預料到。
而當張天命聽到林妙妙說出這樣一番話時,他那張英俊的臉上頓時浮現出一抹驚訝之色。只見他那兩道劍眉微微一皺,滿臉狐疑地問道:“李宗霖?我跟此人可以說是毫無交集啊,往日里既沒有什麼冤仇,近來更是井水不犯河水的,他為何會無緣無故地想要對我動手呢?”
林妙妙眼見張天命竟然還是一副茫然無知的模樣,心中愈發焦急不安起來。她氣得直跺腳,雙手不停地比劃著,試圖更清楚地向他解釋其中緣由:“哎呀呀!我說你這個人怎麼就這麼不開竅呢!你難道不清楚嗎?那李宗霖跟我哥哥之間的關係可是非同一般吶,他們倆好得就像是一個人似的,甚至能夠同穿一條褲子!既然我哥哥已經開了口讓他來尋你的麻煩,對於李宗霖來說,又怎麼可能會拒絕呢?這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嘛!”
張天命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胸膛微微起伏著,然後緩緩地開口說道:“林師姐,你的這份好意我是真心感激並且銘記於心,但若是我無法替我的兄弟們報此血海深仇,那我還有何顏面活在這世上?我苦苦修煉又是所為何來呢?不瞞你說,區區一個元嬰境四重的對手,我還真未將其放在眼裡!想必你也親眼看到了,一直以來都是你哥哥李宗霖在咄咄逼人、尋釁滋事。面對這樣的情況,我若再不有所行動,豈不成了任人欺凌的懦夫?不過嘛,請你儘管放心好了,我雖然心中有怒,但還是會手下留情的,絕對不會取他性命。”話音剛落,只見張天命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略帶戲謔的笑容,同時故意衝著林妙妙揚起了下巴,那眼神彷彿在說:識趣的話,就趕緊閃開吧。
林妙妙看著眼前一臉倔強與自信的張天命,心知今日無論如何怕是難以攔住他了。於是她神色一正,語氣嚴肅地回應道:“張天命啊張天命,你可別在這裡口出狂言了!你自己什麼實力難道心裡沒點數嗎?你如今連金丹境都尚未突破,竟然就敢如此大言不慚地跟李宗霖叫板。好話壞話我都已經跟你講盡了,既然你執意要去冒險,那我也就無話可說了。”說完之後,林妙妙輕咬嘴唇,側身往旁邊挪了一步,將門徹底讓了開來。
張天命一臉無語的說道:“為什麼你們都會認為我是在吹牛呢?就衝你這句話,今天我也要去內門一趟!”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這人怎麼這樣啊?”林妙妙氣的差點又要罵人了。
張天命呵呵一笑大手一揮說道:“我們去內門!”說完以後他帶頭就向外面走去,趙磊他們三人見狀連忙就跟了上去。
林妙妙見狀,氣的跺了跺腳,也緊跟了上去。
張天命帶著趙磊、範通和丁昊然雄赳赳氣昂昂地朝著內門走去,林妙妙雖滿心無奈與擔憂,卻也只能咬著牙緊跟其後。可剛到內門入口處,便被當值的執法堂弟子給攔了下來。
那為首的執法堂弟子身著統一的制式長袍,面容冷峻,手持執法長戟,橫在眾人面前,語氣冰冷地喝道:“站住!內門重地,你們外門弟子不得擅闖,你們可知宗規森嚴?”
張天命眉頭一皺,上前一步,抱拳道:“這位師兄,我們絕非是無緣無故存心搗亂滋事啊!實不相瞞,我身旁這幾位兄弟,他們在內門竟然慘遭他人無端毆打,傷勢慘重,令人痛心疾首吶!所以今日,小弟我僅僅只是想要查出那個行兇作惡之人究竟是誰,好替我的兄弟們討要一個公平正義的說法而已,絕無他意呀!懇請師兄能夠高抬貴手,給小弟行個方便吧。”
然而,面對這番言辭懇切的請求,那位執法堂弟子卻是面沉似水、不為所動,依舊冷冰冰地回應道:“哼!不管所為何事,一切都必須按照本宗的規矩和流程來辦理才行。倘若人人都像你這樣肆意妄為地擅自闖入內門尋仇報復,那咱們整個宗門豈不是要亂成一鍋粥啦?要是你們當真遭受了欺凌壓迫,大可前往執法堂如實稟告申訴嘛,我們執法堂自當秉持公正之原則妥善處置此事。好了,廢話少說,你們現在趕緊速速離去,如若不然,可就別怪我們出手無情了!”
聽到這裡,一直站在一旁沉默不語的張天命終於忍不住向前邁出一步,直視著那名執法堂弟子緩緩說道:“這位師兄,關於我這幾個兄弟屢次三番受到內門弟子欺壓凌辱之事,想必您不會一無所知吧?”此言一齣,猶如一道驚雷炸響,使得原本還有些理直氣壯的執法堂弟子瞬間變得啞口無言起來。畢竟,如果說他們執法堂當初對此毫不知情的話,倒也勉強說得過去;但若是硬要說連事後都不清楚這件事情的話,那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純粹就是睜眼說瞎話了。因為這些事情都讓於成海給壓了下來,不讓上報,說由他來處理。
張天命目光凌厲地盯著面前的執法堂弟子,根本不給對方絲毫喘息和回應的機會,緊接著便再次開口質問道:“你們執法堂所謂的主持公道呢?難道只是一句空話不成!還有你們口口聲聲所說的秉公處理,又體現在哪裡?”
面對如此咄咄逼人的質問,那位執法堂弟子頓時面露尷尬之色,嘴巴囁嚅著半天卻說不出一個字來,顯然完全不知該如何作答才好。
“哼!你們壓根就沒有做到公平公正,甚至可以說是毫無作為!對於內門弟子的肆意妄為,你們竟然選擇視而不見、聽之任之。既然你們執法堂連最基本的分內之事都無法做好,那麼我們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去解決問題,這難道有何不妥之處嗎?”張天命義憤填膺地大聲吼道,聲音如同洪鐘一般響亮,震得在場眾人耳朵嗡嗡作響。
就在此時,由於張天命等人在此處製造出來的巨大動靜,很快便吸引來了大批的內外門弟子。眾多外門弟子迅速圍攏過來,當他們瞭解清楚事情的原委之後,紛紛毫不猶豫地站在了張天命這邊,並高聲呼喊著表示對其全力支援。畢竟一直以來,這些外門弟子可沒少受到內門弟子的欺凌與壓迫,心中早就憋了一肚子的怨氣無處發洩。
與此同時,那些聞訊趕來的內門弟子們也是交頭接耳、議論紛紛起來。其中不乏一些明事理之人,同樣對林宇等一夥人的所作所為感到十分不恥,覺得他們實在有些過分囂張跋扈了。
然而,此時此刻最為窘迫的當屬那名執法堂弟子了。只見他孤零零地站立在原地,手腳顯得極不自然,臉上更是青一陣白一陣的,心中雖然明知張天命所言句句屬實,但無奈自己身為執法堂弟子,身負維護門派秩序的重任,無論如何都不能輕易放張天命他們這樣一群外門弟子擅自闖入內門重地啊!
就在這時於成海分開人群走了出來看向張天命說道:“張天命,你別給臉不要臉啊!我可一直在忙著調查這事兒呢,只是暫時還沒有結果罷了。怎麼樣,這個解釋能讓你滿意不?”那名執法堂弟子一見到於成海走過來,心裡瞬間踏實多了,悄悄地往旁邊挪了幾步,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只見張天命眼神犀利如刀,直直地刺向於成海,冷冷地開口道:“於成海,我兄弟被那些傢伙欺凌可不是一回兩回了,你都已經查了整整一個月了,居然連個影兒都沒查到?難不成這些人與你們有什麼不可告人的勾結?”
聽到這話,於成海氣得臉色發青,怒聲反駁道:“張天命,你休要在這裡含血噴人、胡言亂語!我堂堂執法堂之人,怎會做出如此卑劣之事?此事我自會徹查到底,你們只需先行回去等候訊息便是!”
然而,張天命卻根本不為所動,他冷哼一聲,語氣堅決地說:“於成海,既然你這麼久都查不出個子醜寅卯來,那今兒個我們就親自去解決這事。現在,我們馬上要進入內門,倘若你執意阻攔,哼哼,那後果恐怕不是你所能承受得起的!想必我的手段,你心裡也清楚得很!”
於成海聽聞此言後,瞬間怒火中燒,他瞪大雙眼,滿臉通紅地伸出手指著張天命,聲音如驚雷般炸響:“張天命,你簡直膽大包天、目中無人!外門弟子未經允許私自闖入內門乃是觸犯宗規之舉,此乃鐵律,不可違背!莫非你真敢無視宗規,肆意妄為嗎?”
面對於成海的怒斥,張天命毫無畏懼之色,反而冷笑一聲,語氣冰冷地回應道:“今日這個宗規我偏要破它一破!誰敢欺凌我的兄弟,我定要將此人揪出,哪怕與整個宗門為敵也在所不惜!”說罷,他挺直身軀,目光堅定而決絕,彷彿一座無法撼動的山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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