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盪諸天萬界》第511章 得不償失(1)

作者:淺墨清語·2025-06-15

當那驚天動地的光芒終於緩緩消散,整個賽場彷彿從一場毀天滅地的浩劫中慢慢甦醒。周逸風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毫無生氣,他的身軀千瘡百孔,好似被無數把鋒利無比的利刃反覆切割、穿刺過,顯得殘破不堪。濃稠如墨的黑色血液,從他身上的傷口源源不斷地湧出,在地面肆意蔓延,將腳下的土地染成了一片觸目驚心的暗紫色,彷彿是大地在為這場殘酷戰鬥留下的悲痛印記。

而在不遠處,張天命、範通和謝辰同樣精疲力竭,癱倒在地。他們的衣衫被汗水徹底浸透,緊緊地貼在身上,頭髮凌亂地耷拉在滿是疲憊的臉上,一縷縷溼漉漉地纏結著。但即便如此,三人的眼神中依然閃爍著熠熠光芒,那是歷經生死考驗、浴血奮戰後,對勝利最純粹、最真摯的詮釋,其中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與自豪。

臺下的觀眾們先是愣在原地,彷彿被這場驚心動魄的戰鬥震撼得失去了反應能力,整個賽場陷入了短暫的死寂。片刻之後,如洶湧潮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轟然爆發,一波接著一波,雷鳴般的聲響在賽場的每一個角落迴盪,久久不息。人們揮舞著手臂,臉上洋溢著激動與興奮,為這場精彩絕倫的戰鬥歡呼,為天劍山三人組的勝利喝彩。

然而,在這一片歡騰之中,聖元教副教主郝雄卻如一尊冰冷的雕像,站在那裡,面色鐵青。此次天源大比,他滿懷壯志,帶著對冠軍的十足信心,率領聖元教弟子前來參賽,本以為第一名的獎盃早已穩穩落入囊中,成為聖元教輝煌戰績上濃墨重彩的一筆。可誰能想到,如今不但與冠軍失之交臂,自己最為看重、寄予厚望的弟子周逸風,更是命喪當場。聖元教作為天源國首屈一指的大勢力,這般慘痛的失敗讓他無論如何也難以接受,心中的憤怒與不甘如熊熊烈火般燃燒。

擂臺壁壘剛一開啟,郝雄便如一道黑色的閃電,身形一晃,瞬間來到周逸風身旁。他神色緊張,俯身仔細確認,當真切感受到周逸風已然神魂俱滅,生命氣息徹底消散時,他緩緩站起身來,雙眼瞬間佈滿血絲,如同擇人而噬的猛獸,睚眥欲裂地看向張天命,聲嘶力竭地怒吼道:“小子,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把他給打死了?”那聲音中蘊含的憤怒,彷彿能將空氣點燃。

張天命見狀,只是不緊不慢地聳了聳肩,神色坦然,平靜地回應道:“我若不把他打死,躺在這兒的人就是我了。難道你們聖元教的弟子,只許傷人,不許被傷嗎?”他的語氣堅定,毫無懼意,話語落地,擲地有聲。

“小子,今天你必須給他抵命!”郝雄被徹底激怒,暴喝一聲,周身猛然散發出一股強大無比的威壓,彷彿一座巍峨大山轟然壓下,空氣瞬間變得黏稠壓抑,周圍的人都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窒息感,地面甚至都因為這股威壓而微微顫抖起來。

林副宗主一直密切關注著場上的局勢,早在郝雄衝上臺的那一刻,他便做好了萬全準備,隨時準備出手。此刻,見郝雄釋放威壓,他毫不猶豫,身形一閃,如鬼魅般瞬間出現在張天命身前。與此同時,一股不遜色於郝雄的強大威壓從他身上洶湧澎湃地釋放出來,如同洶湧的海浪,與郝雄的威壓正面碰撞,相互抵消,將郝雄的威壓化解於無形之中。

林副宗主眉頭微微皺起,目光如炬,直視郝雄,嚴肅地說道:“郝副教主,還請你注意自己的身份。在這擂臺上,拳腳無眼,出現傷亡本就是難以避免的正常之事。更何況,是你聖元教不講武德,在戰敗之際,竟然使出禁忌之術血魂祭,對我天劍山弟子出手,這可是在場所有人都親眼目睹的事實。難道我天劍山弟子就只能坐以待斃,任人宰割嗎?”他的聲音沉穩有力,一字一句清晰地傳遍全場,讓在場的眾人紛紛點頭表示認同。

郝雄聞言,只是冷哼一聲,絲毫不為所動,蠻橫地說道:“我不管這些,總之是你天劍山弟子打死了周逸風,就得拿命來賠!”他此刻已然被憤怒衝昏了頭腦,完全不顧及任何規矩和道義。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氣氛緊張到極點之時,一道身影如流星般劃過,瞬間出現在兩人中間。眾人定睛一看,竟是天源國師。國師滿臉不悅,神色冷峻,冷冷地看向郝雄,聲音低沉卻透著威嚴:“郝副教主,你們聖元教是不是太過霸道了些?莫不是連天源國也不放在眼裡了?這裡可是天源大比的現場,我提醒你,注意自己的身份,莫要讓其他宗門看了笑話!”他的每一個字都彷彿蘊含著無盡的力量,讓郝雄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郝雄雖然平日裡張狂至極,但面對天源國師,卻也不敢有絲毫造次。他連忙收斂了自己的囂張氣焰,恭敬地說道:“國師言重了,我只是見聖元教弟子慘死,一時情緒失控,還望國師見諒。”他低下頭,眼中閃過一絲不甘,但在國師的威嚴下,卻也只能強忍著怒火。

國師聞言,冷哼一聲,接著毫不留情地說道:“首先是你們聖元教破壞了大比的規則,私自使用禁忌之術血魂祭。人家天劍山弟子這是正當防衛,何錯之有?反倒是你們聖元教,即便用了禁忌之術,依舊不是人家的對手,只能說明你們這次參加大比的弟子實力太過薄弱。”這一番話說得郝雄臉色一陣紅一陣青,羞愧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但他終究還是不敢違抗國師的意思,只能強擠出一絲難看的笑容,說道:“國師言之有理,是我魯莽衝動了。”

國師見他態度有所轉變,臉色這才緩和了一些,說道:“讓人把聖元教弟子的屍體抬下去,馬上還有另外一場半決賽要舉行。”

郝雄狠狠地瞪了張天命一眼,那眼神中充滿了怨恨和不甘,隨後揮手示意幾名聖元教弟子上臺,將周逸風的屍體抬了下去。或許是因為國師在場,他並未再多說什麼狠話,只是轉身,帶著滿心的憤怒和屈辱,緩緩下了擂臺。

處理完這一切,國師轉頭看向張天命,眼中露出一絲期許,說道:“你也快點下去療傷,我還期待你明天決賽中能再有驚豔的表現呢。”

張天命雖然身受重傷,身體還在微微顫抖,但他依然堅定地點了點頭,語氣篤定地說道:“定然不會讓國師大人失望!”他的眼神中透著一股堅毅和自信,彷彿在向所有人宣告,他定能在決賽中再創輝煌。

國師聞言,微微一笑,滿意地點了點頭。就在他轉身欲離開時,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腳步一頓,迅速轉身彈出一粒丹藥,那丹藥如同一顆璀璨的流星,徑直向張天命飛了過去。張天命眼疾手快,毫不猶豫地伸手接住,一臉疑惑地看向國師。

國師微微一笑,解釋道:“這是一粒六階療傷丹藥,就當是我個人對你的獎勵吧。我想,這個時候你很需要它。”說完,他轉身邁著沉穩的步伐,向自己的座位走去。

另外一場半決賽在眾人複雜的情緒和熱烈的討論中拉開帷幕,經過一番激烈的角逐,最終以星海派勝出而告終。

林副宗主帶著天劍山弟子踏上了返回住處的道路。一路上,那些原本滿心期待聖元教能在武道大比中獲勝、將大量賭注押在聖元教身上的人,此刻紛紛唉聲嘆氣,滿臉懊惱。他們不停地埋怨著,手中用來證明賭注的憑據,此刻就像一堆毫無價值的垃圾,被他們隨手丟棄在路邊,伴隨著陣陣嘆息聲,散落在街道上。

“真沒想到,聖元教不但輸了,就連周逸風都死了。這次聖元教可真是把臉丟盡了,簡直得不償失啊!”一個年輕男子滿臉震驚,忍不住搖頭感嘆道。

“那周逸風之前可是囂張得不可一世,沒想到使出禁術都沒能戰勝張天命,這張天命還真是厲害!”另一個人接話道,眼中滿是對張天命的欽佩。

“只怕聖元教不會就此善罷甘休,你們沒看見郝雄副教主那恨不得殺人的眼神嗎?天劍山這次恐怕要有麻煩了。”一位年齡稍長的修士,滿臉憂慮地說道。

這時,一位身材修長的年輕修士卻搖了搖頭,分析道:“不一定。你們沒注意到丹聖和國師似乎都很看重張天命嗎?有他們二人撐腰,聖元教就算想報復,也得好好掂量掂量。”

“唉,說這些有什麼用?我的靈石可全都押在聖元教身上了,這下可好,從明天開始我可要吃土了!我怎麼就沒買天劍山贏呢?”一個長相猥瑣、身材矮小的男子,滿臉懊悔,不停地拍著自己的大腿。

一路上,張天命他們聽著這些議論聲,卻仿若未聞,彷彿那些聲音與他們毫無關係。他們在眾人的指指點點和一片嘈雜的議論聲中,步伐堅定,毫不停留,徑直向自己的住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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