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這個時候引誘万俟邪焰,有些過於著急了。
但從秘境出來後,她就有一種無端的緊迫感。
好像她再不加快速度,一切都要脫離預測,變得事與願違,甚至重蹈覆轍。
而且當時她被明笙重傷,万俟邪焰並沒有第一時間及時救她。
當時沒有時間多想,可回來後,她細細審視覆盤秘境裡發生的一切,就發現了端倪。
她以為在府中的幾個月,在秘境的一年多時間,已經足夠讓万俟邪焰對她情根深種。
畢竟在秘境的時候,好幾次遇到危險,都是万俟邪焰第一時間保護她,為她掃清障礙。
而秘境的一路上相處,万俟邪焰都表現出了遠勝過上一世的溫柔和體貼。
這才給了她自信,覺得就算現在万俟邪焰不到愛她願意付出生命的地步,但也絕對到了不會對她下殺手的地步。
可現實卻給了她當頭棒喝。
明笙的出手,讓她在迷霧虛幻中,窺探到了一絲現實。
万俟邪焰或許並沒有她以為的,或者並沒有他自己表現出來的,那麼在意她。
至少在利益面前,對方眼中看到的首先是利益,其次才是她。
就好比當時万俟邪焰為了搶奪幽冥靈火,和万俟星辰打鬥起來。
明明看到她就在不遠處,可他並沒有想起來這一切,不但沒有在動手前,給她一層保護,還在對打中將她忽略,殃及到她。
如果万俟邪焰真如表現出來的種種那般,那麼在意她,又怎麼會在關鍵時刻,將她遺忘。
真的喜歡一個人,不該是在關鍵時候,本能的袒護對方,為對方著想嗎?
就是這個發現,讓月悱一顆心如墜冰窖。
不由想到上一世,她也是這樣一步步淪陷在他們編織的溫柔鄉里。
万俟家這幾個兄弟,就是用無與倫比的溫柔和深情,體貼和細心,耐心和感同身受,來一步步比過那群惡神,在她心裡佔據了更重要的位置。
因此,她重生後,懷疑過自己的死和那群惡神任何一個有關,都沒有懷疑過万俟家的幾個兄弟。
但這個時候冰涼的四肢,寒冷驚悚的脊骨,都讓月悱陷入了無邊的恐慌和無助當中。
她感覺一切都是虛幻,都是假的,讓她分不清楚,究竟什麼才算真?
重生前她被那群惡神演了,被万俟家幾個兄弟演了。
難道重生後,她處心積慮,努力了這麼久,還是沒能逃出這個怪圈,還是在他們的演圈中?
所以她迫切的想要試探心中的猜測。
就在月悱胡思亂想的時候,突然感覺那清冽如雪的冷香撲面而來,佔據了她所有的呼吸。
如此近,從四面八方密密麻麻的鑽入她所有感官,讓她無處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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