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師，帝師救我……”
“啊……”
白塔裡面傳來一陣又一陣的慘叫聲，呂途沒想到小龍女竟然變得如此殘暴，見八思巴好像完全不在意手下的死活，不由笑道：“大師不如先去去看看白塔裡發生了什麼？”
八思巴卻是不為所動，神色無異，淡淡說道：“檀越有所不知，成吉思汗乃是佛陀降世，為的便是消除世間的紛爭，如今早已經功德圓滿，前往西方極樂世界。”
呂途記得自己好像聽誰說過這種話，這些禿驢為了舔蒙古帝王，真是什麼都能編出來，把一個屠夫說成佛陀轉世，蔑笑道：“若那鐵木真當真是佛陀，你更應該把他的屍首挖出來，放進這白塔供奉，如若不然你豈不是對佛祖不敬，讓他的分身躲在黑暗的地下，被蛇鼠啃食？”
八思巴不想在這方面的事情多做解釋，畢竟也知道對方並不像那些愚民，自己念兩句經便會俯首膜拜，反而問道：“呂仙人難道不好奇我為何要引你到此處來？”
呂途眉頭一皺，這八思巴雖然深不可測，但是未必是自己的對手，把自己引來此處確實不是明智之舉，問道：“為何？難道不是為了給你薩迦派前任教主報仇？”
八思巴想到自己伯父被他砍下頭顱，還放在襄陽城牆上羞辱，深吸一口氣，按捺住心中怒意，說道：“那不過是私人恩怨，我要跟施主講的是，這天下往後幾百年的，乃至上千年所有人的命運。”
呂途一愣，這喇嘛口氣真大，自己身為後世之人，也不敢說未來千年天下的命運，問道：“願聞其詳，就是不知道大師有什麼獨到的見解？”
八思巴說道：“檀越被武林中人稱之為仙人，應該知道蒙古大興，入主中原乃是天命，即使你是仙人之軀也無法改變。”
呂途眉頭一皺，自己雖然是唯物主義者，但是能從後世穿越而來，對於這玄之又玄的天命，已經開始有點相信，雖然在倚天改變了歷史，也不過是順勢而為。
“你一個吐蕃人，出家之人，居然也講起天命？這難道也是佛祖的意思？”
八思巴答道：“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漢人佔據中土數千年，到了唐宋，已至巔峰，如同烈火烹油，物極必反，天地需要胡人進入中原，乃是一種補償，也是一種平衡。”
呂途不由一愣，笑道：“大師身為佛門中人，如此解釋道教經典，難道不覺得有點荒謬？”
八思巴雙手合十道：“當年道家先祖西出陽關，佛本是道，這其中的道理是一樣的，我與檀越說這麼多，不過是想要告訴你，天命不可違，即使你是仙人之軀，也無法違逆天地大勢。”
一番詭論，讓呂途不知道如何回答，這八思巴這真實的歷史裡，把老子化胡經說成偽經，把全真道辯得剃度出家，現在卻跟自己說佛本是道。
“我們玄門中人，與你們佛門不同，本是逆天而行，求取長生，你所說的是天命，什麼天地大勢，在我看來未必不能改變。”
八思巴說道：“檀越，天命不可違，天命不可改，還請你放下種族偏見，接受這天命，免得生靈塗炭，惡業纏身。”
呂途沒想到這八思巴跟自己說這麼多是因為這個，笑道：“佛門有云，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拿起膝前的血刀，淡淡道：“逆天改命而已，不做過怎麼知道不行，我聽聞佛門高人都知道自己的壽元，不知道大師你知不知道？”
八思巴心頭一顫，還是走到這一步，答道：“貧僧年幼時，曾夢見自己手拿一根有八十節的藤杖，第四十六節處就彎曲了，我伯父說我只有四十六年壽命。”
呂途站起身子哈哈大笑：“你伯父大機率不曾算過會死在我手裡，他的話應該當不了真。”
“方才我問我手中血刀，它說你今日會死，你相不相信？”
八思巴微笑道：“呂仙人的刀天下何人不信，不過還是等貧僧把話說完，再動手也是不遲。”
呂途挽了一個刀花，說道：“不知道大師還有什麼遺言？”
八思巴身子一抖，瞬間站直了身子，說道：“呂仙人你殺我薩伽教主，我薩伽派本應該與你不死不休，但是我希望不管你我誰死，仇恨便在此終止，不知道前輩認為如何。”
呂途眉頭一皺，想到自己即將離開這個世界，這樣也好，免得郭靖他們被自己連累，回道：“很好，不過若是你薩伽派的人找我尋仇，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八思巴回道：“那是自然，我已經吩咐門下弟子，若是我在這裡身死，薩伽派便緊閉寺門，封山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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