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君瑜與跋鋒寒曾經一起並肩作戰,暗有情愫,她看了跋鋒寒一眼,臉上露出苦澀的神情,躲開跋鋒寒的眼神,扭頭望著自己師尊。
跋鋒寒看到她如此神情,心中也非常難受,沉默不語。
傅採林背對著寇仲徐子陵,臉對著石之軒和畢玄,冷然道:“邪王今日之謀劃,可還有成功之可能?”
石之軒一怔,微微拱手道:“奕劍大師請放心,今日石某若是不成功,於你高句麗也沒有任何壞處,而且我們三人聯手,這普天之下應該沒有敵手。”
傅採林對自己的劍術頗為自負,但是卻不覺得自己無敵天下,瞧了一眼石之軒身後的畢玄,感覺到他沉重的氣息,搖搖頭道:“不知武尊聖者還有幾成功力?”
三大宗師成名已久,雖然沒有交過手,彼此之間都知道對方的名號,畢玄細細打量著傅採林,臉上甚是失望,他本來以為傅採林名為奕劍大師,應該是中原人口中那種英俊瀟灑的劍客。
可沒想到眼前的傅採林卻是奇醜無比,鞋拔子一般的臉上,眼睛鼻子和嘴巴都擠在一塊,顯得額頭高高聳起,下巴也是又尖又長微微向前翹起,像是在嘴巴下面裝了一個木犁,與中間高聳彎曲的鼻頭相得益彰,把細小的嘴巴隱藏起來。
“大師何意?難道覺得本座不配跟你相提並論?”
傅採林閉上雙眼,像是不在意畢玄的挑釁,淡淡道:“炎陽大法雖然霸道純粹,卻失了陰陽平衡之道,武尊與少帥一戰,想必消耗甚大。”
天下三大宗師之中,傅採林博學多才,融合中原和高句麗的武功,創出奕劍術,對畢玄的武功自然也有所瞭解。
畢玄冷哼道:“就算本座只有一成功力,也足以與天下群豪爭鋒。”
傅採林醜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向石之軒問道:“邪王你覺得呢?”
石之軒臉色微沉,自己千算萬算,沒有算到寇仲這個變數,本以為他與李閥相爭天下,就算不幫自己,也不會幫李世民,卻是沒想到他竟堅定的站在自己的對立面。
“老夫聽說少帥和子陵都是大師的徒孫,大師與他們有這一情分在,還請勸勸他們,就算不幫你,也不要與你為敵。”石之軒並不想提畢玄真氣消耗的事情。
傅採林睜開深陷下去,眼皮耷拉的細長小眼,淡淡道:“邪王有所不知,他們雖然是我大徒弟傅君婥的乾兒子,與我奕劍閣並無瓜葛。”
石之軒微微搖頭:“傅君婥傅姑娘是大師心愛的弟子,有這香火情分在,豈能沒有關係。”
傅採林也是和畢玄一般,一心為了高句麗,不然也不會和石之軒合作,淺嘆一口氣,轉身望向寇仲和徐子陵,淡淡道:“你們兩個雖然名義上是我的徒孫,我卻是什麼都沒有教過你們,但是你們卻學過我的九玄大法,今日老夫舔著老臉,請你們兩個晚輩離開長安城,不知你們可給我這個面子?”
寇仲徐子陵相望一眼,四目相對,均知雙方心意,微微一笑,齊步上前,對著傅採林磕了三個響頭。
石之軒臉帶笑意,以為他們聽從傅採林,離開長安,道:“子陵還請在幽林小築等我,待長安事了,我便即趕到幽林小築,與你們相聚,祭拜青璇孃親。”
“邪王有這份心意,為何不現在去祭拜青璇孃親?”徐子陵站起來道。
石之軒愣了一下,暗道不妙,道:“子陵你為何冥頑不靈。”
徐子陵對他已經失望至極,心中只有殺死他的念頭,冷哼一聲,對傅採林抱拳道:“當日在凌煙閣,大師問我們生命何物,今日子陵也想問大師,中原漢人的生命,在大師眼裡算不算生命?”
傅採林神色嚴肅,本來擠成一團的五官,竟然慢慢臉上移動起來,重新在臉上佈置起來,整張臉變換成另一副模樣,再也不像剛才那般難看,反而有一點難以捉摸的美感,介於俊與醜之間,整個臉孔變得無比模糊,唯有那雙細小的眼睛變得大而深邃,射出異人的神采。
“中原人的生命自然也算生命。”
“既然大師覺得中原人的生命也算生命,為何今日與魔門中人勾結,陰謀屠戮長安城近百萬人的生命?”徐子陵反問道。
傅君嬙見他這般跟自己師尊說話,覺得好生無禮,杏目圓睜,嗔怒道:“臭小子,中原漢人的生命雖然是生命,但是比起我們高句麗人的生命,自然不算生命。”
徐子陵心中微怒,道:“大師也是這般想法?”
傅採林微微搖頭,道:“中原人的生命和高句麗人的生命,在我眼裡都是一樣的,並無高低貴賤之分,老夫來到這裡,跟邪王合作,不過是想要為高句麗人找一條活路,也是為高句麗人的生命找一條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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