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祖宗之法,什麼趕盡殺絕,你們正道若是有本事,我們聖門恐怕早就灰飛煙滅了。”
石之軒冷然道:“慈航靜齋數百年來,不就是沒有實力剿滅我們聖門,才立下這聖女決鬥的兒戲,何況這聖女決鬥乃是你們和陰癸派立下的,與我們聖門有什麼相干。”
梵清惠清楚他說得有道理,數百年來,慈航靜齋領導的正道,與魔門的較量之中,雖然一直佔據上風,但是始終沒有能力徹底清除魔門。
“邪王武功蓋世,遠超歷代魔門巨擘,但是你就堅信自己能夠與天下正道為敵?讓魔門千秋萬載?”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石之軒冷笑道:“我們聖門一直與你們所謂的正道為敵,今時今日就是我們聖門復興崛起之時,千秋萬載一統天下,自然不在話下。”
他今日接連挫敗幾位大宗師,已經覺得歷代帝王,聖門歷代先人,皆是不如自己。
站在不遠處的畢玄,眉頭微皺,這石之軒如今道武功,恐怕已經不好控制,但是又想到突厥二十萬騎兵已經在長安的路上,這魔頭武功再高,也不是金狼軍的對手,心中稍稍鬆了口氣。
梵清惠心頭微顫,自己一生謀劃,本想竊取天命,讓自己兒子登臨至尊之位,再借助朝廷的勢力,把魔門趕盡殺絕,沒想到如今反而被石之軒竊取。
李世民見她神情黯然,道:“母親,你無需傷心,石之軒雖然贏得一時,卻贏不了一世,世民始終堅信,邪不勝正,魔門最將覆滅。”
梵清惠很是欣慰,微微點頭,道:“兒子說得對,邪不勝正,且讓他囂張,我們正道終將捲土重來。”
她雖然這麼說,心中卻很是悲觀。
石之軒冷冷一笑:“邪不勝正,我屁,古往今來,都是邪勝於正,只不過那些所謂的帝王將相,明明殺人如麻,邪得發黑,卻是裝作正人君子,李世民,你若是做了皇帝,恐怕也是一樣的,要不然也不會弒兄殺弟。”
李世民嘆道:“邪王怎麼說都有你的道理,所謂偏信則闇,畢竟你以魔門的眼光看我們正道,自然不會有什麼好評價。”
石之軒道:“前隋楊堅,被爾等視為明君,可是他奪取自己外孫的皇位,殺盡外孫一家,不知道是正道還是邪道?”
李世民愣了一下,道:“楊堅能被稱為明君,自然是統一天下,結束亂世,讓天下百姓不再承受戰亂之苦,其文治武功在歷代帝王之中,都是上上人選,至於篡位這等小事,與天下大事相比,更是不值一提。”
石之軒哈哈大笑,道:“秦王說得有理,讓石某耳目一新,看來你才是我們聖門中人,畢竟儒門那些腐儒,定不會說篡位是一件小事。”
李世民搖搖頭道:“邪王學究天人,怕是不學儒家典籍,孟子曰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篡位在儒家先賢之中,根本不值一提,只有百姓方是重中之重。”
石之軒愣了一下,長嘆道:“李世民啊,你果真是一個人才,我都有點不捨得殺你了,可是你這樣的好兒子,竟然沒人敢認,真是奇怪。”
李世民微微笑道:“或許我父親他有什麼苦衷也說不定,而且世民一生之中,已經有了兩個父親,對我都算不薄。”
說罷他又對李淵和寧道奇行了一禮。
李淵和寧道奇均是嘆了一口氣。
石之軒微微笑道:“其實李世民你的親生父親,並不難猜,或許以你的聰明才智,應該早就猜到了。”
李世民眉頭微皺,猜測自己父親可能就在場上,但是寧散人不是,李淵不是,石之軒也不是,以母親慈航靜齋齋主的身份,自己父親定是天下第一等的人物,那只有天刀宋缺,想到此處,他心中豁然開朗。
宋閥在嶺南有雄兵十萬,更是與寇仲結盟,最後天刀竟然因為一個九刀之約,就退出爭霸,這麼兒戲的事情,只有一個原因,他早就知道自己是他的兒子,才會把江山拱手讓給我。
石之軒望向宋缺:”天刀想必知道李世民的親生父親是誰?”
宋缺被宋師遠捅了一刀,一直盤坐在地,修復傷勢,聞言緩緩睜開眼,道:“邪王是怎麼看出來的?”
眾人聽他語氣,便知道他就是李世民的親生父親,均是大驚,寧道奇身軀一顫,慘笑道:“我果然是愚蠢,這麼明顯都沒有想到。”
李世民細細端詳宋缺,心中已經認定他真的是自己的親生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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