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希白想到剛才自己師父殺人,自己看在眼裡卻是無動於衷,不由一愣,苦笑道:“呂公子你還是如此無情。”
石之軒被呂途的殺氣壓得喘不過氣,感到來自靈魂深處的震悚,知道自己大限已至,回想自己的一生,為了復興聖門,妻女皆被自己拋之腦後,如今將死之際,悔之晚矣。
“希白,把我扶起來。”
侯希白聞言跑到他身邊,把還躺在地上的石之軒扶起來坐在地上。
“師尊,弟子無能。”
石之軒由於穴道被點,就是坐起來仍舊無法動彈,眼神向徐子陵射去,道:“子陵,好好照顧青璇。”
徐子陵知道石之軒罪大惡極,自己曾經也想要取他的性命,但是此刻看到他將被殺,心中湧起一陣濃濃的憂傷,黯然道:
“我會的,邪王走好。”
石之軒嘆了一聲,臉上露出無限悲傷,忽然大聲叫道:“梵清惠,你別以為你贏了,老夫只是輸給這姓呂的,我們聖門,遲早有一日,會踏平你們慈航靜齋。”
梵清惠雙手合十道:“阿尼陀佛,邪王到這個時候還不知悔改,罪過罪過。”
四大聖僧眉頭微皺,齊聲唸誦:“圓覺妙心幻空花,空花滅已金剛性,依幻說覺亦名幻,幻覺無覺未離幻,知幻即離離方便,離幻即覺未漸次;一切眾生本來佛……”
四人本是佛門高僧,誦唱之聲充滿了佛法無邊的禪意,竟然把呂途的殺氣慢慢驅散。
呂途登時一驚,尋思這佛門難道真是如此了得,自己聽了這四個老禿驢唸經,竟然生出手下留情的感覺。
“四位大師這是何意,莫不是為這魔頭求情?”
嘉祥大師上前一步,雙手合十道:“佛門嘉祥見過呂大俠,老衲四人並非是為邪王求情,只是來消除這段罪業。”
“消除罪業?”呂途冷冷一笑,“爾等要是有這個本事,就不會被石之軒打得滿地找牙。”
四大聖僧均是一怔,臉露尷尬之色。
嘉祥大師沉吟道:“石施主曾經在我等門下研習佛法,老衲見他頗有慧根,想要重續師徒之緣。”
呂途知道這是佛門喜歡玩的把戲,把作奸犯科之人收為弟子,美其名曰度人。
“大師怕是有點想當然了。”
嘉祥大師不語,向她行了一禮,轉而向石之軒望去,道:“石施主,你可願意剃度出家,皈依佛門,為死在你手上的亡魂唸經祈福?”
石之軒臉上露出驚愕之色,想到自己曾經在四大聖僧跟前研習佛法,自己雖然並不當回事,但是經書聽了不少,佛法修為自然有一些,如今聽到四僧誦經,更有一種大夢初醒的感覺。
“我如今已經是罪人,還可以嗎?”
嘉祥微微點頭,道:“回頭是岸,你若能改過向善,佛祖自會接納你。”
石之軒身上露出寶相莊嚴的神態,連殘缺的手臂都閃著光輝,開口道:“弟子願意出家為僧,請大師為弟子剃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