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幫沈榕寧換好衣服,戴好髮飾,便扶著她起身。
這一次宮宴,沈榕寧沒有佩戴厚重的冠冕,只是鬆鬆的挽了一個髮髻,簪了一支玉簪子便是。
她如今是宮裡頭的貴妃娘娘,怎麼穿著打扮,想來其他人也不敢說什麼。
她又在外面罩了一件墨狐裘的披風,整個人顯得素雅至極。
沈榕寧剛夭折了一個皇子,也不必穿得太過豔麗,遭人詬病。
不想這一身清清雅雅的裝扮,倒是襯托出沈榕寧幾分病態的美。
自家主子不管怎麼打扮,便是這神情懨懨的樣子也是美得不可方物。
兩人扶著沈榕寧上了轎子,到了東司馬門外。
其他的嬪妃早早候在了東司馬門。
幾乎與沈榕寧的馬車同時到了東司馬門的便是王皇后的轎子。
王皇后緩緩從轎子裡走了出來。
今日的王皇后倒是與尋常人不同,盛裝打扮,一身華貴端麗。
反倒襯托著沈榕寧更是素雅的厲害,兩個人就那麼默默站在那裡。
沈榕寧沒有上前行禮,王皇后也是冷漠對視。
二人中間隔著血海深仇,早已沒有了虛與委蛇的勇氣,便是裝裝樣子都不想裝了。
不多時蕭澤帶著玥妃也從轎子裡走了下來。
錢玥依然是蕭澤身邊最得寵的妃子。
此時的錢玥著一襲玫紅色裙衫,外面罩著白狐裘披風。
頭上戴著五尾鳳冠,遠遠看去倒比王皇后更像個皇后。
王皇后看著依偎在蕭澤身邊的錢玥,眼神陰沉了下來。
如今只等她先將沈家收拾了,報了殺母之仇。
這個賤人,呵,一個商賈之女罷了,不足為懼,收拾她就像捏死一隻螞蟻。
錢玥之所以能在蕭澤身邊呆了這麼久,很大程度上是因為分寸拿捏的好,很識時務。
此時錢玥看向面前的王皇后,便緩緩退後一步,讓出了蕭澤身邊的位置。
王皇后定了定神緩緩走到了蕭澤面前,躬身行禮。
蕭澤神情淡淡的,也沒有親手扶她,只是應了一聲讓她起來。
蕭澤的視線卻投向另一個纖瘦的身影。
沈榕寧同蕭澤躬身行禮,那優雅的動作像是一隻絕世而立的天鵝,卻充滿了破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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