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城的將官探出頭,看向城樓下騎在馬背上的李雲兒。
顯然日夜兼程,風塵僕僕,臉上的表情也是凝重的厲害。
李雲兒抬眸高聲道:「李雲兒今日在此,不問軍事,只為個人私事。」
「只想借個道,直達王廷,想要找戴青那狗東西說點事情,還望行個方便。」
李雲兒說話鏗鏘有力,簡潔明瞭,對攝政王也不客氣。
城樓上的守將愁眉苦臉,敢罵自家王爺狗東西的也就這個女人了。
他遙遙同李雲兒抱拳行了個禮,高聲道:「不好意思了,小李將軍,我家王爺有令,但凡是小李將軍敲門,一律不開。」
「王爺還說,當初給了李將軍一個選擇,李將軍沒選自己的兒子,那今後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李將軍請回,小世子在攝政王府過得很不錯,李將軍放心去吧。」
李雲兒頓時臉色發白,咬著牙不禁高聲道:「戴青趁人之危,搶奪我兒,如今難不成還有理了?開門!我要進西戎王庭與戴青做個了結!」
城樓上的那位不禁擦了擦額頭的汗,緩聲道:「小李將軍切莫為難在下,在下等也是奉命行事。」
「方才的話是王爺的原話,既然小李將軍當初寧可選擇沈凌風,也不選擇自己的孩子,今日就沒有資格再踏入西戎半步,這是王爺說的話,還請小李將軍後退。」
李雲兒沒想到戴青居然將這種事情作為公文發到了西戎各個邊鎮。
她不禁氣悶,咬了咬牙,這一百人也打不進這防護重重的西戎軍鎮。
不得不調轉馬頭,朝著下一個邊地的軍鎮行去,一連走了七個鎮子,都是碰了一鼻子灰。
李雲兒帶領的人,本來這十天急行軍,如今又接連碰壁,大家都精疲力盡了。
李雲兒不禁氣悶,隨後看向了身後跟著的幾位軍人。
她深吸了口氣,緩緩起身便朝著草場的深處走去,身後的兩個護衛忙追了過去,躬身行禮道:「小李將軍,強闖西戎軍鎮,咱們這些人怕是不夠,不若調集沈家軍的主力,索性將這西戎的邊城再給他砸個稀巴爛,不信他西戎的攝政王不出來面見將軍。」
李雲兒沉沉嘆了口氣:「不可,為了國事調集沈家軍,天經地義。」
「如今是我的私事,連累那麼多將士枉死,我心裡不安。」
李雲兒緩緩抬眸看向了茫茫的草場,突然心思一動。
雖然西戎與大齊交接有七個軍鎮,可中間難免有些空隙。
畢竟漠北高原的草場上不可能都防護得那麼嚴密,若帶著這麼多人一起順著這些縫隙偷摸溜進西戎,那鬧的動靜頗有些大,反而不利。
她也是被戴青逼得沒法子了,轉身看向身後的兩個護衛:「你們帶人先回去,我自有安排。」
李雲兒話音剛落,其他人頓時傻了眼。
「小李將軍,不可!如今西戎邊地也不太平,漠北高原的韃子部落,經常到處襲擾邊界的村莊和牧區。」
「我們曉得您這是想要一個人混進邊地,太冒險了,我們一起去。」
李雲兒眉頭緊皺,高聲道:「去這麼多人,更是會打草驚蛇,若是我一個人去反而不容易出事,罷了,不用再跟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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