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楊怡一進門，就看到楊孽正在揉著額頭的神眼。
“怎麼了？不舒服？還是和前幾日突然看不見未來有關係？”
楊孽將飯菜放在桌上好久，站在楊孽的身後，將她的腦袋靠在自己胸上，輕輕揉著她的額頭。
“你不也說了嗎，沒有人能算計一切，顧蒼生你看不透很正常。”
“我有些擔心十一，兇蠻江湖並非鐵板一塊，雖然有幾個的的確確和我們三眼神族一心。
但第二斗神崔川那一派和第三鬥神殺盡那一派貌合神離，根本沒將我們放在心裡。”
楊怡嘆息道：“楊姜哥被天沉殺死後，他們就不服楊融哥。”
“我若操控他們的記憶，勢必會帶給他們理由，找我們更多的麻煩。
他們這些兇蠻江湖下的可怕猛獸，終究要靠十一自己來對付。”
楊怡道：“最近楊融身上的傷疤變得很疼，天沉馬上就要醒過來了。
加上青銅王朝虎視眈眈，真不知道兇蠻將來會是什麼樣。”
“亂世必出英雄，越是這種局面，越是會崛起不可阻擋之人。
但誰也不知道那個人是誰，也許我們都只是陪襯，甚至是踏腳石。”
“我不覺得那個人是你口中的顧蒼生。”
楊怡掰著著手指頭道：“殺盡那一派，打著‘以殺止殺’的名字，招攬了無數人。
除了第三鬥神殺儘自己，手下還有第七鬥神紅月、第九鬥神盧獰、第十一斗神龍元。
他們手段兇狠，抵抗一切外力。
顧蒼生是大夏人，即便你信任他，他們也絕不會信任顧蒼生。
而崔川那一派主張‘驅虎吞狼’，他們和青銅人、妖族、大夏人接觸，試圖用他們去抵擋青銅人。
他們也知道這是在玩兒火，一個不好就會引火燒身。
所以他們非常謹慎，眼裡容不得半點沙子。
現在他們對顧蒼生的態度模稜兩可，一旦他們判斷顧蒼生無法利用，就會不顧一切地摧毀他。”
楊怡揉著眉頭道：“而透過你的記憶，我們都知道，顧蒼生是個‘驅萬物而利己’的人，不管哪一派最後一定都會和他產生分歧。
為了維持三眼神族的權威，為了防止內鬥，楊融和我都無法出手。
甚至沉嶽、青染、炎烈能做的都很少，顧蒼生要怎麼對付這麼多的鬥神？
即使是能看到未來的你，恐怕也沒有辦法吧。”
楊孽揉著眉頭，眼眶粉紅，“姐姐，你這麼說……我更擔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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